去许家的路上,许深深一直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宋阿姨?”她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她。

她心里一惊,伸手去抓,摸到了宋阿姨冰凉的手。

“停车!”许深深喊道。

司机却没有理她,继续开车。

“我让你停车!”许深深吼道,“是谁派你来的?!”

“厉夫人,得罪了。”司机说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喷雾,噗地一声喷在许深深的脸上。

许深深还想反抗,可是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她感觉很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宋阿姨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是在车上,车停在路边,却不见司机和许深深。

她记得拿出手机给厉君沉打电话,告诉他:“厉先生,夫人好像被司机带走了。”

厉君沉立刻扔下一会议室的人,立刻派人去找。

他心脏揪疼,感觉像是被人用力的捏着。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许深深这一不见,竟然就是一年。

——一年后。

北美一座牧场。

几个人骑在马上,谈笑风生。

在叶潇然的身后,跟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上面骑着一个头发凌厉,面容清冷的美女。

她长相明艳,却面无表情。

一张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其实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安德鲁先生,我觉得这次的高尔夫球场的开发一定会非常成功的。”叶潇然拍了拍自己骑着的马,笑呵呵的说:“这项运动可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我不在乎谁喜欢我只在乎钱。”安德鲁严肃的说,他时不时的会回头看那个美女,然后露出谄媚的笑容,“许小姐觉得呢?”

“钱当然是最重要的。”女人冷漠的回答。

安德鲁勾起嘴角,“许小姐真是很特别,你是我认识的东方女人里最为神秘和特殊的。”

女人眉宇清冷,并没有接话。

叶潇然皱了皱眉,安德鲁的色心也太明显了。

“我们后天就回国去谈这件事,安德鲁先生要一起去吗?”叶潇然冷淡的问道。

“如果有许小姐做陪,我当然愿意。”安德鲁明目张胆的说。

叶潇然眉心一沉,拿起手里的鞭子,在安德鲁骑着的马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马受了惊吓,就像离玄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安德鲁没有抓稳缰绳,几次颠簸就摔倒了地上。

他屁股着地,疼得站起不身来。

叶潇然骑着马慢悠悠的来到他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德鲁,“我叶潇然的女人你也敢觊觎,活该!”

说完,他勒住缰绳,骑着马离去。

女人从安德鲁的身上经过,看都没看他,径直离去。

安德鲁气得用双拳捶地,“叶潇然,你给我等着!”

他一直看那个女人并不单单是喜欢她,而是因为他觉得她很眼熟。

她长得很像厉君沉的老婆许深深!

今天叶潇然敢这么算计他,他就让叶潇然尝尝他的厉害!

——许沐换下骑马装,从更衣间里出来。

叶潇然在大厅里等她。

她走过去,语气清冷,“可以走了。”

叶潇然站起身来,勾起唇角,“刚才你觉得还满意吗,如果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再去教训他。”

只要她能高兴。

许沐摇头,“我对他没兴趣。”

叶潇然轻轻一笑,“走吧。”

一年了,终于可以带她回去了。

一年前,他找到了许深深,可是那时候她却身负重伤。

他把她悄悄带出国,做了手术。

虽然眼睛治好了,可是在手术的过程中发生了医疗事故,她的情感区域受到了破坏,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清清冷冷的样子。

从那以后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到笑容。

最重要的是,她失忆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他结束了自己的婚约,准备在合适的机会娶她。

他给了改了名字,叫许沐。

不过因为她的态度一直都非常的冷淡,这让他非常的焦急。

但是半个月前,她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离开牧场,坐在车上的许沐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平日里她都是这样,一语不发,让人猜不透。

“在想什么?”叶潇然握住她的柔荑。

许沐却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淡淡的说,“什么都没想。”

“我给你的订婚戒指你没带?”叶潇然盯着她的光秃秃的手指,有些心烦意乱。

许沐的防范意识太强了。

他知道她答应自己的求婚,只是为了稳定自己。

这么一向,他又不想带着她回去。

可是她说了,除非她知道自己从前的一切,不然不会嫁给他。

因此,他这才准备带她回去。

叶潇然叹了一口气,失去记忆和情感区域遭到破坏的许沐真的有些难以相处。

他颇为头疼。

这时,他的手机想起,是从国内打来的。

“什么事?”他接了电话,语气冷冰。

“哥,你出国一年了什么时候回来?”叶莫凡严肃的问,“爸妈一直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还说你结束了婚约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叶潇然语气幽幽,“我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他们想要把孙子你不是已经有儿子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莫凡怅然一笑,“长子的儿子和次子的儿子当然不一样了。”

“告诉他们我后天就回去,而且会带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叶潇然语气深沉,然后他把电话挂单。看着许沐,温柔的说,“丑媳终于要见公婆了。”

许沐却笑不出来,她只是看着外面的天,心里特别的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可是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这里很疼。

总感觉心里似乎装着什么,她总想抓到这种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根本抓不到。

“一切等回国再说吧。”许沐淡淡的说。

叶潇然蹙眉望着她,“你放心关于你的身世,我会帮你的。”

许沐的身世,必须由他来编纂。

他不能让许沐和厉君沉再遇上,他的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