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君沉没有直接去找许深深。

而是去了客房先洗了澡,再去找她。

他走进卧室,看到许深深正在镜子前。

她穿着无袖藕粉色的长裙,有些飘逸。

配上她一头乌黑明亮的长发,宛若仙子。

厉君沉心跳加速,傻傻的看着她。

许深深皱了皱眉,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不好看?

“你很美。”厉君沉走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美。”

许深深避开他再次亲吻自己的动作,笑道:“别亲了,粉底都亲掉了,你洗完澡了?”

厉君沉点点头,“你坐下来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嗯。”他搀扶着许深深坐到沙发上,然后去衣帽间拿了一条黑色西装换上。

十几分钟过后,他抱着许深深从楼上下来。

厉耀宁和安心亚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他们。

——路灵歌的生日宴这次是在B城的一家国际酒店举行的。

前来参加的除了商界名流,还有明星大腕,更有一些从政人员。

安心亚看着眼前的排场,扯起嘴角,“想不到路家在B城还挺有脸面的。”

“现在路家已经开始放弃房地产了,转型成为软文化输出,当然不一样了。”厉耀宁眯了眯眼睛,“不过他们也是太晚起步,这次不把握机会,就会被淘汰。不是谁都有厉君沉的先见之明,在他失踪之前就把公司的走向预定好了。”

他言语中,倒是透露出几分佩服。

然而厉君沉专心照顾许深深,并没有听见。

安心亚好奇的问道,“廖氏集团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房地产不警惕,大家都在另谋出路。”厉耀宁语气深沉,“这一点厉君衡都佩服厉君沉,看得深远,这种眼光不是谁都有。”

“所以说西西真是好福气。”安心亚意味深长的说。

厉耀宁眯起眼睛,“嫁给我也是你的福气。”

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半公开的状态。

安心亚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更何况,她和厉耀宁是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的,都没有在怕什么。

“厉总,厉夫人,欢迎。”路灵歌的哥哥路海明走上前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叶净。

之前许深深还能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叶净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阴柔。

今晚再见,她能够闻到叶净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香气。

她皱了皱眉,叶净该不会是一个女人吧?

正想着,她又听到了路灵歌的声音。

“苏西姐,好久不见。”路灵歌伸出手自己的手。

许深深看不见所以没有伸手,她却道:“我忘了,你看不见。”

厉君沉没眉心一沉,不动声色。

路海明瞪了一眼路灵歌,“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厉总,厉夫人不要介意。”

厉君沉神情冷鸷,早知道他才不会带许深深来这里。

“厉总,好不容易见面,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路海明笑着问道。

“不用。”厉君沉可不想离开许深深半步。

特别是她眼睛看不见,他怕她被人欺负。

“厉总,我帮你照顾苏西姐。”路灵歌佯装乖巧的笑着。

许深深轻声道:“你去吧,我没事。还有心亚和厉耀宁在。”

厉君沉皱了皱眉,看着旁边两个正在谈情说爱的两个人,根本不能放心。

“我陪着她。”钟凝笑眯眯的走过来,一只手挽住许深深的手臂,对厉君沉道:“我来照顾她。”

厉君沉看到她放心的点点头,然后和路海明去了旁边。

路灵歌笑望着许深深,“苏西姐的福气真是让人惊讶,都以为你幸福到头了,想不到厉君沉又回来了。”

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想!

许深深却轻轻莞尔,“羡慕吗?”

路灵歌表情一沉,“我才不羡慕,也没什么可羡慕的。”

“你在请帖上留了盲文,有些话就说吧。”许深深冷冷的说。

钟凝诧异,原来路灵歌是这样把许深深请来的。

路灵歌笑道:“我刚刚得到的消息,邢沫沫被人打断了双腿挖了眼睛,然后都没有抢救处理就被扔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不用看用猜也能知道她有多惨。”

许深深淡漠,“就这些?”

路灵歌看她一点都不惊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阴测测的一笑,“当然不是,我是想和你说,你一定不知道邢沫沫给你留了一个多大的惊喜。”

惊喜?

许深深蹙眉。

钟凝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路小姐,注意你的语气。”

路灵歌意味深长的一笑,“钟医生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你解释给厉夫人听,你们是姑嫂,已经什么话题都能聊。”

许深深皱起眉,“你们瞒着我什么了?”

“别听她胡说。”钟凝安慰着她,“什么事都没有。”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深深轻叹,“路小姐,你说吧。”

路灵歌得意洋洋的一笑,“我告诉你,当初邢沫沫给厉君沉做手术之后,曾经给他用催眠洗脑,配合着手术厉君沉才忘了一切。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厉君沉的脾气会变得越来越大,会变得很暴戾。”

“深深,你不要听她胡说。”钟凝担心的说。

许深深却颇为平静,“就这些吗?”

路灵歌看她情绪毫无波动,皱起眉,她是不是太小瞧许深深了?

还是说她装的好?

许深深神情寂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不是她想要的!

路灵歌死死的盯着许深深,“厉夫人,你要知道,他一点发脾气你和孩子们都会受到牵连。说不定他会动手打你。”

“看来你是真不了解他。”许深深勾起唇角,“我把他气疯过无数了,他却从来没有动过我,即便邢沫沫让他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他也不会。”

“厉夫人是在自欺欺人吗?”路灵歌只能这么想。

她不相信许深深会这么冷静,“怎么想随你高兴,你也不过是想看到我害怕的样子,没让你看到真是不好意思。”许深深清冷的一笑,气势不减。

即便她看不见了,这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气势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