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要说是祁星尘不明白,现在是个人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韩娇娇会自己跑到那种地方去。

“好了好了,不提那个了。”姜媛昕一看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赶紧开口解围道:“今天是出来散心的,提那种晦气的事情干什么?”

她好像也明白为什么两人需要出来散心了。

拍拍自己的脸,祁星尘让自己不要想那些事情,她想起别的八卦来,便对着两人道:“我听说,韩家的女儿都回来了。就原先在国外的那个,现在人也在京城。不过,回来的也是挺赶时候的。”

“嗯?”姜媛昕不解。

姜媛昕对京城这些人不是很熟悉,现在听见他们说起来,几乎是当成故事来听的。

祁星尘神秘兮兮地道:“韩家那个老三,听说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学的啊,就是法医解剖这类的东西,结果这不,刚回国就撞上韩娇娇的事儿。”

“就算是这个专业的,韩娇娇的这件事情应该也不会让她来吧?”厉南薇咂舌,她道:“要是真让韩诗淳来的话,那得多残忍啊,自己亲手解剖自己的姐姐?”

“那肯定不能是她来。”祁星尘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惊悚。

厉南薇想一想,对祁星尘道:“应该等尸检之后不久,韩家就会举行葬礼吧。但是现在韩家主人在医院,也不知道事情还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和九州之后要不要去看看韩家主?”

“看看吧。”祁星尘咬着蛋糕勺,人明显有些走神,她语调游离地道:“韩家好像也不值得我们特意过去,等回去问问二哥的意思。”

不管祁家的人去不去,她最后可能都还是要去一趟的。

不管怎么说,韩家主也是魏子臣的亲生父亲,要是人真的快死掉,魏子臣好像多多少少也应该过去看看。但是就是不知道魏子臣愿不愿意,而且,魏子臣自己去的话,肯定会被韩家主欺负的。

祁星尘一本正经地想着,她要去给魏子臣撑腰。

——“二少爷。”苏落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之前车祸的影响,他道:“有人在祁家附近游走打探,您看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不用,观察一下对方的身份就可以。如果是卿家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祁亦霆沉声,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在腿上,沉吟片刻才道:“最近一段时间盯紧庞清宁,不要让他对南薇有什么影响。”

庞家现在顺利更迭,庞清宁难免会有些怨气。

虽然现在庞清宁不知道厉南薇的身份,但是难保不会和厉南薇接触,还是小心为上。

苏落答应一声,想起什么一样,微微一顿,对着祁亦霆道:“听医院方面说,卿冬冬小姐好像时日无多了。”

祁亦霆扬眉,有些意外。

“她不是已经找到合适的血液配型,很快就可以进行手术吗?”

怎么突然就说时日无多?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是医院方面传来的消息。这个消息好像卿冬冬小姐并不知道,卿飞羽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将卿冬冬从医院接走,据说是要带回家治疗。”苏落对此也不是很清楚,他试探着问道:“少爷,需要我们仔细调查一下吗?”

卿冬冬这个人虽然对祁亦霆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却是切切实实地在影响祁亦霆和厉南薇的感情,苏落此刻自然也很上心。

祁亦霆略一沉吟,还是颔首道:“去查一下吧。顺便,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旗旗的爷爷奶奶,找个机会给旗旗做个亲子鉴定。”

尽管祁亦霆心理上更愿意相信旗旗是卿冬冬和他曾经好友的女儿,但是经过上次和厉南薇一提,他也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切发生的都太巧合,卿冬冬和庞清宁分开之后没多久就和他结婚,又很快就有孩子。

如果旗旗按照正常生产的时间算,那刚好是和庞清宁没有分开的时候。

“是。”

苏落答应一声之后,挂断电话。

片刻之后,房间门被人敲响,裴晏川从外面进来,坐在祁亦霆的面前,微微扬起眉梢问道:“看来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说给我听听。”

“南薇之前去综艺陪星尘拍戏,遇见了一个死人送山上滚落下来。”祁亦霆揉揉眉心,并没有提自己的事情,而是对裴晏川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讲过一遍,才问道:“怎么才能消除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

裴晏川失笑。

“你当是在打游戏吗?说消除就消除。”他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放松,随口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消除不了,就只能让她一点点缓过来。但是本身人的死亡原因和她没什么关系,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只要小心一点,别让她一个人在能回想起来那件事情的环境里面呆着就好。”

微微一顿,裴晏川看向他问道:“你就是为这件事情让我来的?”

祁亦霆颔首。

裴晏川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他揉揉眉心,有些疲惫地道:“虽然我知道祁少财大气粗,但是就算是你找我来聊天,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就算是祁家财大气粗,也不能当他的咨询费不要钱吧?

祁亦霆就只是扫过他一眼,又问道:“在人知道自己还有几天能活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个因人而异,有人会消沉,也有人会乐观。不过就观察来看,大部分人都会有极端的情绪。”裴晏川思索片刻,才谨慎地道:“至少在我接触的客人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出现了很强的破坏欲。”

越是见过世间繁华的人,越是不舍。

年纪越小,产生的反应就越激烈,尤其是事业有成的三十多岁的人,更会产生强烈的破坏欲,甚至会有拉别人陪葬的想法。

裴晏川有些好奇,他问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的身体好像恢复得很好,不至于没几天可以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