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接下来的走向好像很悲情,祁星尘轻咳一声,干巴巴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知道你离开崔伊柔的话,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我是因为我母亲病重,我没有钱给她治病,才会进入娱乐圈的。崔伊柔跟我说,她可以负担我母亲的医疗费用,条件是我无论做什么都要听她的。”魏子臣用力闭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平静,却隐隐有些颤抖:“我信了。”

祁星尘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么多年经历过最悲伤的事情大概就是祁夫人离开的时候。

只是祁亦霆和祁文轩都不是喜欢将自己的情绪外露的人,所以基本上从来都没有和祁星尘提起过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应对才好。

就只能神色有些无措地看向魏子臣。

魏子臣的目光没有看她,就只是看着墓碑,他缓缓开口道:“我本来想,报复她之后,我就退出娱乐圈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别的意外。现在很多人说喜欢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的人而已。”

祁星尘抿唇,什么话都没说。

似乎,魏子臣并不需要她说什么,也不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反馈。

而且祁星尘觉得,魏子臣好像有什么要说的话还没说。

“星尘。”魏子臣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光芒:“可能你不清楚,不过,是你救了我。”

祁星尘眨眨眼,不是很理解魏子臣在说什么,不过不知为何,她并不想打断魏子臣的话,就只是在旁边眨眨眼听着。

魏子臣轻轻地笑一下,看向祁星尘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奇怪,根本就听不懂?甚至很想问问我在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祁星尘开口,明知道说这些话可能会让祁星尘对自己仅存的好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简直就像是一种自暴自弃。

不想,祁星尘却眨眨眼,轻轻摇头道:“人的情绪都是需要发泄的,你要是能对着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话,说不定对你来说一件好事。我不介意,如果你想继续说的话,也没问题。”

当年像是祁亦霆那样,反而更让人担心一点。

什么话都不说,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一样。

就算是失去最重要的人,也还是和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表情和神态都很自然,对所有人的态度也都跳不出任何毛病。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像是……像是不在乎这个人的离去一样。

魏子臣看着祁星尘很长时间,才不知为何,突然轻笑一声,无奈地开口道:“星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喜欢上。”

祁星尘眨眨眼睛,神色有些不解。

——厉南薇根本就顾不上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她直接就将研究所的门给推开,气势汹汹地看向房间里面的人。

只是不想,房间里面是有卿飞羽和祁亦霆在,不过还有祁二叔在。

三人无论是表情还是举止看上去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超脱过格的举动。

付九州从后面也好不容易追上来,无奈地对着厉南薇道:“嫂子,你突然跑什么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吓我一跳。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这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厉南薇看这屋子里面的人,现在就只是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厉小姐怎么这么着急地过来,身上穿着的这是什么,嫁衣么?”卿飞羽轻笑一声,扬眉看向厉南薇,表情带着几分兴味地问道:“厉小姐这么着急地跑过来,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会对亦霆哥哥做什么,所以着急过来捉奸的吧?”

虽然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还真就差不多。

看着厉南薇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卿飞羽嗤笑一声,扬眉问道:“怎么,厉小姐就这么不相信亦霆哥哥的为人么?你这样的话,亦霆哥哥该多伤心啊。”

两人的目光对视,几乎能迸出火花来。

“卿小姐。”厉南薇干脆提着裙摆走过去,半点儿都没有露怯的样子,淡定地对着卿飞羽开口道:“我个人当然是很相信他的,只不过稍微有一点不相信卿小姐而已。听说卿小姐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来,所以特意来看看,有问题么?”

微微一顿,厉南薇又跟上一句,她笑着开口道:“哦对,卿小姐,提醒你一下。按照你的身份,你现在应该叫我‘祁少夫人’。卿小姐出身在那么出色的人家,应该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我只是觉得叫厉小姐可以显得你更年轻一点。”卿飞羽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欲盖弥彰的奉承。

她知道秦轻语或许会和厉南薇说,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说厉南薇小肚鸡肠,以为厉南薇会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像是厉南薇这样骄傲的小孔雀,怎么可能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会担心,她怎么就能承认?

本以为可以借机让两人之间生出几分嫌隙来,万万没想到,厉南薇居然反常地承认下来,还是当着祁二叔的面承认得。

厉南薇到底在想什么?

厉南薇转眸看向坐在轮椅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祁亦霆,才笑着开口道:“不需要,只要我先生不嫌弃就好。”

卿飞羽脸上向来温和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眯眸看向厉南薇半晌,才点点头道:“说的也是,毕竟你要靠着亦霆哥哥活着的。”

对这话厉南薇也没做出什么反驳的态度,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卿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有些话想和我先生说。”

这就相当于下逐客令,卿飞羽看着厉南薇的时候眸光中第一次多出几分恨意来,刚刚就算是有祁二叔在,祁亦霆说的话也特别不好听。

几乎相当于和他彻底撕破脸。

祁亦霆的话说的简直不能更直白,每句话都像是在直接打她的脸,她要不是有祁二叔在圆场的话,早就忍受不下去。

“卿小姐,既然我夫人有话要和我说,那就请你先离开吧,我想和我夫人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