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面上都是不满:“厉南薇不是没死吗,凭什么不让我回家?我不要在这种地方呆着。”

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再待下去要出不去。

崔逸凡却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就呆在这里吧。”

崔嫣瞪大眸子上,一脸不可置信:“你现在要为厉南薇这么对我?你真的不要我?”

崔逸凡深吸一口气,低吼道,“回去!”

崔嫣被吓一跳,看见他的神色有些骇人也不敢反驳,只好回到病房去。

头疼地揉一揉自己的眉心,崔逸凡觉得还是不要让崔老爷子和崔嫣接触的好,老爷子上年纪,心脏怕是受不了。

还是自己去处理吧。

——厉南薇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头疼,灯光也有些晃眼,旁边还有人的说话声。

隐约能听见祁亦霆的声音,就像是曾经听过无数次的一样,带着十足的冷意,好像是谁让他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想笑。

睁开眼睛,厉南薇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

对方立即察觉到她的变化,来到她的身边,似乎周身气息都放松些。

祁亦霆开口问她:“记不记得我是谁,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

“记得,没有。”厉南薇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就只是撞一下头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

祁亦霆松一口气,神色看上去缓和不少。

他转身叫人进来给厉南薇做检查,自己往后退一些让开一点空间。

厉南薇看上去除却面色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别的问题,看来是真的没事。

被紧急叫过来的付九州也长出一口气,幸好厉南薇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哥那脸色都要吃人了,小嫂子你是没看见。”付九州凑过来低声和她说。

厉南薇眨眨眼睛道:“我就是撞一下头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付九州当然知道。

他和周围的医生一起给厉南薇做简单的检查之后,才眨眨眼道:“你是就撞一下脑袋而已,谁知道我哥会不会以为你有什么绝症,就差让我们做全身检查来着。”

厉南薇浅浅一笑,心里发甜:“我真的没事。”

当时崔嫣冲过来的一瞬间,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祁亦霆行动不方便,如果伤害到祁亦霆的话怎么办。现在祁亦霆好端端的没事,她就松一口气。

“那我叫我哥进来,你们有话慢慢说。”付九州笑起来。

厉南薇坐起身来点头:“嗯,好。”

说完,付九州转身就要走。

还没等迈开步子,突然回头道:“小嫂子,一会儿你这可能会比较热闹。”

热闹?

厉南薇瞬间就瞪大眸子,惊声道:“不,不会让家里人都知道吧?”

“既然不想让人知道。”祁亦霆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冷意:“就不要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情。”

厉南薇已经很久都没听过祁亦霆这么说话,顿时就有些心虚,她低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本来也不是小嫂子的错,哥你别对人家太凶。”付九州对着祁亦霆挤眉弄眼地道:“你要是这么凶的话,小嫂子就真觉得家里没温暖,还不如这么出事儿离开人间。”

厉南薇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就见祁亦霆的脸色当真僵硬一瞬间。

好像是将付九州的话给当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眨眨眼,故意道,“我知道是我笨手笨脚的给你添麻烦,你要是真的介意,以后我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躲远一些,不让你看见。”

她是有些忐忑的,生怕祁亦霆点头。

祁亦霆蹙眉看她:“你……下次的确不该有这样的事情。”

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吓人。

听见两人说话付九州也不急着走,凑过来跟着八卦。

“小嫂子我跟你说。”付九州不怕事大:“他不是有洁癖吗,我到的时候就看着他蹭得一身血,也没看出来哪儿有洁癖。”

厉南薇微微瞪大眸子,神色有些惊讶。

她当然知道祁亦霆的洁癖有多严重,居然会为自己破例……

“你满身是血半死不活地躺在那我也会管你。”祁亦霆声音淡漠。

付九州才不相信祁亦霆顺口就来的鬼话,他要是真半死不活地倒在那,祁亦霆能帮他叫个救护车就不错。

不过现在人家都这么说,付九州也不好拆穿。

“我也没想到崔嫣会突然冲过来,当时就下意识反应来着,就是不小心被绊倒而已。”

付九州看见祁亦霆看过来的眼神,立即了解,掉头就走。

付九州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祁亦霆和厉南薇。

厉南薇是说不出的心虚。

祁亦霆也不和她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苹果和水果刀,坐在那里神情自然地给厉南薇削苹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不算生疏。

气氛越是沉默厉南薇就觉得自己越是尴尬。

祁亦霆非常贴心地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厉南薇,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厉南薇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接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你是不是跟我生气了?”她试探着开口。

虽说表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祁亦霆的语气像是在闹脾气一样。

十分少见。

厉南薇有些局促地捏着手里的盘子,只以为是因为血迹蹭到他身上,才让他生气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你可以不管我。”

“厉南薇。”祁亦霆抬眸沉声第一次喊出她的全名。

厉南薇有些茫然地看着祁亦霆,眼眶都有些红:“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

“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祁亦霆语气有些无奈地指出原因:“你下次先顾好你自己。”

第一个推开他的动作简直像是本能,他觉得自己这次就算说明白,下次厉南薇也还是会这么做。

“你就因为这个生气?”厉南薇有些茫然。

“不可以吗?”祁亦霆抬眸看过去。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

为什么?

厉南薇抿着唇,心里好奇却不敢多问。

“我虽然残疾,却也不至于不能自保。”祁亦霆将牙签一个个插在苹果上:“崔嫣是奔你来的,比起担心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更重要。”

厉南薇眨眨眼,似乎有什么想问,还没等问出口,房间门口就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