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容家族的人毁了这一切。

那些人,对一个小孩,抱着那样大的恶意,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他想得到却只能仰望的女人。

真是太可悲,又太可恶了。

哪怕,若因厉萧寒从小没有被人贩子贩卖,而之后无法遇到她安婉,安婉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更希望厉萧寒不会遇到这样多的痛苦。

他原本就该是天之骄子的。

万人瞩目的那种。

另一边,权陶挂断电话后,脸上闪过深沉的笑意。

毕竟,对这些人,在他们弱势的时候,稍微给一点帮助,换取以后的人情,是多方便又能从中得利的事情,他早干顺手了。

如果他此刻需要慕容子瑜的帮助,他甚至会暗暗委婉的透露给慕容子瑜,慕容正为何看中那于嵩的真实原因。

因为你慕容子瑜和那萧寒都是慕容正手里的棋子啊。

他在感情上将你们认作儿子,无法割舍的血脉之情,便只有在利益上做筛选。

多可怕。

却又多么的现实。

权陶回到慕容正身边,恭敬低头,压低声音道,“老爷,已经转告给五少爷的人了。”

慕容正微微点头,顿了顿,道,“你有没有询问,五少爷是否知道于嵩的事情?”

“这个,”权陶微愣住,尴尬道,“打电话时,询问五少爷行踪,他的助理说五少爷一直都在陪安婉小姐插花,很忙……所以,大概是没有调查的。”

慕容正微眯起眼,有些冷怒,“为了个女人,竟然不管这些正事,呵,真是疯了。”

权陶忙劝道,“老爷您别动怒。五少爷他不在乎慕容集团,或许也有一定的原因的,毕竟,他手里可是掌握着偌大萧氏集团的,那萧氏集团虽然没有慕容集团厉害,但也有慕容集团三分之一体量的,也是上津城不容小觑的势力。”

慕容正闻言,眉宇舒展,“这倒也是。但作为有野心的集团掌舵人,就更应该明白,他如今是有那样大,势力那样雄厚的萧氏集团不假,但若是等慕容子瑜得到了慕容集团,对萧氏集团施压,那他萧氏集团能支撑一两年,还能支撑五年十年不成?短目寸光!”

这话,很严厉了。

也的确是正理。

权陶站在一侧,看着慕容正冷怒的脸色,又道,“那明天,五少爷不就要来了嘛,到时候,您劝一劝五少爷,在旁边提点一下,五少爷肯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再者,五少爷那样聪慧的人,一定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或许因为安婉小姐和他在一起,他现在有点沉溺于温柔乡,这对他这样年轻气盛的人来讲,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尊贵的五少爷嘛。”

慕容正却冷哼,“尊贵的五少爷?从小在外面养大的野孩子罢了,真是不知一点规矩。要吃个团圆饭,就被他直接给拒绝了,之后,又不自己主动来拜年,还需要人来请,呵。”

慕容正很气愤,越想越觉得,“我虽然愧对萧寒,但是他和子瑜对比来讲,到底还是子瑜懂得规矩些。”

权陶闻言,发现慕容正此刻心稍微偏向了慕容子瑜一些,又忙道,“是啊,三少过年前后给您送来了那么多礼物,的确是把您这个父亲放在心上的。”

慕容正点点头,眼眸晦暗,“多关注一下子瑜最近的动向,我要知道他在商业上如何操作的。这个孩子,如今没了那安婉,又没了宓秋的事情掺和,倒是越来越看得顺眼了些了。”

说到这,慕容正忽然有些酸涩,“四小姐,到如今,都还没消息吗?”

这话,让权陶一阵沉默,最后忐忑道,“属下一直在关注这事。可是,一直没有消息,找遍了……都没有……”

慕容正声音略沙哑,“可怜的孩子,她是我们慕容家最尊贵的小姐,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儿,竟然这样的结局。唉,早知道,我就该在应尧最开始出现的时间里,就将他给撵出上津城去,或者让他直接消失在上津城。应尧这个事情上,子瑜的判断倒一直都是正确的,是我,忽略了他的主张。”

权陶站在一侧,目光同样晦暗。

那与世无争的四小姐,真是个可怜孩子。

从小顺顺利利,竟然这一次没能过了感情这一劫难。

真是让人唏嘘啊。

“那,老爷,四小姐如今没有定论,警察那边也不好定案,三少爷又不放松对她行踪的追查,您看……”

权陶是问,要不要按照失踪来定案,或者做个衣冠冢也好,算是给四小姐亡魂一个安慰了。

慕容正眼眸晦暗,摆摆手,“暂且不提吧,新年刚过,这事伤人心。”

“是。”权陶忙点头。

新年。

普天同庆。

遥远的见茗村,村落里边,空气质量极好,风虽然冷,但今日整个见茗村都喜气洋洋的。

因为,那位被投资大亨尹先生救起来的一对男女要结婚了!

见茗村村长亲自见证,举办了婚礼。

婚礼刚刚结束,村子里的婶婶们帮忙收拾了厨房,叔叔们帮忙将借来的椅子和碗筷等等归位,甚至有小孩们组队打扫了卫生,年轻小姑娘们帮忙布置了新房。

这个婚礼,是最让新娘子和新郎省心的婚礼,也是看似最朴素,实际上最奢华的婚礼。

人心的祝福,是最奢华的。

随着婚礼结束,众人带着祝福声都散了。

卧室屋子里,一片红彤彤的床铺上,只剩下了一对新人。

穿着村长和村长夫人从前留下来的两套无比珍惜的嫁衣和婚服,上面手工绣花,一龙一凤无比的耀眼。

床上甚至仿照以前的习俗,让家里多子多孙的老人家亲自来撒了花生。

“哎呀。”

慕容沛珊轻低呼了一声。

坐在一侧,面容有些发红,有些醉意的应尧当即一把扶住她,紧张兮兮询问,“怎么了?”

慕容沛珊娇羞的咬了咬唇,“花生,被我坐着了,有点硌着疼。”

闻言,应尧失笑,忙小心的将她坐的位置的花生全部赶到一边,小心清理一下,这才道,“现在坐着吧,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