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最近真是如日中天。

慕容正对他的偏袒实在太过明显了。

不过,慕容正本来就对原配芸夫人有愧疚,如今将一切弥补到萧寒身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萧寒,真是好命啊。

被人贩卖给流浪汉,竟然没有死!

还强势归来,成为了慕容家的五少爷。

本以为不过只是一个舞女的儿子,顶多是私生子罢了,谁料,竟还是芸夫人的亲生小儿子!

这男人,真是天降大运了。

没胃口再吃下去,李郁胧霍然起身,带动了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剧烈的响声,拿起手机,她转身,上了楼梯,往卧室去。

女管家走出来,瞧着没有动几勺子的早膳,叹息着摇摇头。

少夫人最近胃口怎么这么糟糕?

多吃一点,对她胃也好啊。

扭头,冲佣人招了招手,“将早膳端下去,另外备上一份少夫人喜欢吃的燕窝。”

“是。”

李郁胧站在衣帽间前面,挑挑拣拣。

她实在不想去面对蔓蔓,可慕容正将筹办婚礼的事情交到她手上,她若是不尽心,之后还会被人讽刺,被人奚落,被人说她不尽心的坏话。

她要顶着这大少夫人的身份,要凭着这身份在这里站稳脚跟,就必须要做一些虚伪奉迎的事情。

最后选了高领灰色毛衣加长裤,再配了小皮鞋和棕色新款廓形大衣,李郁胧拎着包,下楼去。

管家正等着她,见她下楼来,忙迎接上去,“夫人,这里有你爱吃的燕窝,您早膳没吃几口,今天还有这么多事要你忙碌,喝几口燕窝吧,免得饿得快,身体承受不住。”

李郁胧扫了眼旁边餐桌上的燕窝。

她眉头微蹙。

但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的是慕容景焕以前居住的小楼,还要面对那些旧物,还有那个蔓蔓,心气儿就不顺。

是得多吃一点,免得生气起来,之前吃得那些都被消耗光了。

便走过去,喝了半碗,搁下碗和勺子,擦了嘴,然后阔步离开。

“蔓蔓小姐,大少夫人来了。”女佣禀告的声音响起。

正在用早餐的蔓蔓手一抖,勺子啪的一下落在碗里,她小脸苍白,“什么,她怎么来了?”

“蔓蔓小姐,你不必惊慌,大少夫人肯定是为了您和二少爷的婚礼之事来的。”女佣瞧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无奈道。

蔓蔓肩膀线条顿时垮了下去,她怔然坐在那,低眉,懊恼道,“可我最近又有些怕这个婚礼了。”

女佣诧异,“之前,您不是还回心转意,说既然注定了要嫁,就嫁吧?怎么如今又……”

蔓蔓咬着唇,“我昨晚,做了噩梦,这些天,总是休息不好,梦到一个断了手臂,面色煞白如鬼的男人,我怕极了,我不想嫁了,之前我鼓起了勇气,可这些天,涌起又消耗完了。”

她小脸苦涩道。

女佣无奈。

这失忆后的蔓蔓小姐怎么像个小女孩似的?

这么不懂事,做事只凭心情呢?

这可不好。

“怎么,不欢迎我?”一声微冷峭的声音响起,带着笑声,伴随着小皮鞋踏步进来的声响,李郁胧出现在了门口。

逡巡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定的落在蔓蔓所在的位置。

一眼看到女佣站在她面前,似正在劝慰的模样,李郁胧化了妆的红唇如烈焰,一勾,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扔,“蔓蔓,我是你大嫂,以后你嫁给了二少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和我生分。”

她嘴角噙着笑,眼睛里却十分薄凉,没有半丝笑意。

蔓蔓柔弱的小脸顿时露出些拘束来。

她对别人的眼神特别敏感,哪怕对方脸上堆砌满了笑容,她也能从眼神里看到对方是否真心。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话不欺人。

“是,大少夫人,真是辛苦你了,我……”蔓蔓咬唇,“您用早餐了没?”

李郁胧扫了眼她桌上的早餐,轻笑一声,“吃过了,我是来办正事的,你吃好了吧?”

就算没吃好,面对这句话,蔓蔓也只能柔弱的点头,“嗯,吃好了。”

李郁胧点头,“那就好,去楼上卧室吧,我带了人来,给你看看照片,选一下婚礼的风格样式,提前做准备。”

“啊?婚礼的风格?”蔓蔓一怔。

李郁胧眼里淬着冷,“怎么,你难道是想违背老爷子的意思,不想结婚?”

这话,蔓蔓可不敢接下来。

她尴尬笑着,忙摇头,“不,绝不是。”

“那不就得了?”李郁胧起身,走到她背后,手指搭在她身后椅背上,微俯身,眼神冷冽,略压低声音,“蔓蔓,别在我面前装了,成为二少夫人,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慕容景焕身体不好,还要呆在监狱那么多年,或许还没等他出来就死了,你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怕什么呢?表面婉拒,心里实际上很高兴是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蔓蔓一惊,感觉到身后女人身上传来的气势,她略瑟缩着,揪住衣摆,“大少夫人,我真不是这么想的。”

她咬着牙,懊恼道。

李郁胧眼眸沉沉落在她脸上。

真是一张长得标志的小脸,自显柔弱,瞧着楚楚可怜的,特别是脸上那双大眼睛,会说话似的,盈盈带着水泽,难怪慕容景焕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可惜了,到底被别的男人骗到了国外,还家暴过,差点死掉,这种二手货,慕容景焕那种有洁癖的人,确定还会和那些年一样深爱吗?

他到底是执念,还是真的爱这个女人。

爱而不得,就想念,若真回到了自己身边,知道了那些过去,是气愤,还是珍惜,还是个未知数呢。

李郁胧眸底席卷薄凉的冷意。

“走吧,未来的二少夫人。”沉沉说道,李郁胧带头往楼上去。

门口进来三个人,提着小行李箱,一看就是专业的婚礼设计师。

三个人都紧跟了上去。

蔓蔓怔愣在座位上,眼眸微垂,半晌不想动弹。

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了。

她本来就对这个婚事产生恐惧感了,还来个这样面上笑得灿烂,心里无数恶意揣测的大少夫人李郁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