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沛珊肩膀线顿时耷拉下去,面目颓然,眼神空洞。

应尧曾经追求安婉,应尧在南城和安婉有仇,应尧的种种不堪……

她怎么能一下子接受的了,何况,她只想自欺欺人,压根不想接受。

若不是母亲宓秋还昏迷不醒,就在身旁,她估计都要发疯的嘶吼出声了,一把捂住脑袋,慕容沛珊哽咽出声,眼泪簌簌落下。

“三哥,我信你,可我也喜欢应尧啊……”她扑进慕容子瑜怀里,揪着他袖子,压抑的哭出声。

慕容子瑜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看着她哭得甚至有些丑的小脸,眸底闪过凛冽的光,“那你现在知道真相了,还决定嫁给他吗?还喜欢他吗?”

慕容沛珊咬唇,嘶哑着出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了半晌,她终于平静下来,接过慕容子瑜递上的手帕,擦了眼泪,眼眸晦涩,“但,我会帮你,将安婉姐姐救出来。应尧能杀魏管家,就能开枪杀安婉姐姐。”她看向慕容子瑜,“我要怎么做,才能欺骗到应尧?他现在估计已经很戒备我了,毕竟我和你是兄妹的关系。”

应尧可能已猜到慕容子瑜会用慕容沛珊来接触他。

慕容子瑜眼眸闪过锐利的光,“沛珊,要欺骗他,就要先背叛我。”

慕容沛珊一惊,诧异抬起头,背叛?

慕容子瑜点头,“没错,背叛。”

门被敲响,保镖声音传来,“三少,魏漠从抢救室出来了,手术成功,魏漠还未苏醒。”

慕容子瑜眼眸晦暗,“好,我马上就来。”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宓秋,“沛珊,你先留在这……”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想看看魏漠。”慕容沛珊抓住他袖口,眼神坚定。

慕容子瑜叹口气,“那好吧。”

宓秋处门口自有保镖严守着,慕容子瑜和慕容沛珊上了楼,正看到从手术室内推出来往病房去的魏漠,两人疾步上前,进了病房。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慕容沛珊站在病床前,看着往常硬汉魏漠竟如此病弱的躺在床上,因麻醉剂效用还未过去,紧阖着眸子。

她掀开他病服,扫了眼缠绕着纱布,然后给他掖了下被角,眼眸晦暗,“这伤,的确很严重,胸口位置,不死也去半条命。”

慕容子瑜站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出上面魏漠从前发他的一份关于应尧的机密文件。

然后将手机递到慕容沛珊面前。

慕容沛珊微咬唇,因用力,唇色都咬得苍白青紫,她知道这肯定是和应尧有关的机密文件,颤着眸子,从上往下浏览,关于应尧的出身、从小到大,能调查出的资料都在上面,一应俱全。

越看到他完整的履历,慕容沛珊脸色越苍白。

什么父亲待他不好,将他当做私生子一样不公平的对待,可这资料上,应鹤轩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他,一力扶持他进了政界,还给了他充足的人脉和财力支撑,而他的妹妹应花楹更是将他视为亲哥哥,照片上,应花楹挽着他手臂笑意盈盈,而应尧也笑得温润舒朗,根本和他描述的大不相同。

再下面,是应尧设计安氏,让安氏几乎破产,逼迫安婉嫁给他,达到瓜分安氏财产的目的,但安婉棋高一着,最后应尧败了。

因应尧真面目败露,应花楹也和他决裂,应鹤轩见他不回头才对外宣布没有应尧这个儿子!

他自己的产业破败,还背了一身的债务,被我追着讨债,不得已才逃到了上津。

是逃……

多么卑微又自作自受的结局。

到了上津城后,应尧还偷偷转移慕容沛珊公司财产到自己名下,加上慕容沛珊的馈赠,如今他正联系高管,明显是将这个公司当做了自己的私人财产。

眼眸颤抖着,慕容沛珊将手机递还给慕容子瑜,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极其晦暗,“三哥,我帮你。”

若说之前对应尧还存留着半丝信任,如今那信任都没了。

她要当面见到应尧,质问他,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从头到尾,她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从头到尾,她真心的付出,还差点把自己交给了他,更是哪怕和三哥还有母亲争吵也要誓死嫁给他,这一切,到底是痴心空付,还是自作自受,她的婚姻,她的爱情难道就是一场笑话么?

慕容沛珊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感情大师给骗了的结果。

眼眸泛起哀伤的冷雾,她要当面质问,当面!

床上哪怕躺着,也能从薄被上看出他满身都是硬肌肉的魏漠,手指动了动,眼珠子转动带着眼皮微颤。

慕容子瑜敏锐注意到魏漠即将醒来的动静,走过去,微弯腰,沉沉呼唤,“魏漠?魏漠,醒来!”

魏漠陷入在深渊里,他努力挣扎着醒过来,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周身好似都很疼,宛若在受酷刑一般,知道,一声温润且熟悉的声音出现,叫他,“魏漠,醒来!”

身体里莫名有了力量,那种鬼压床般古怪的感觉顿时消失了,他霍然睁开眼,差点被满室的光刺伤了眼。

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却差点扯到身上的伤口。

龇牙咧嘴后,魏漠眼前缓缓清晰,他缓缓放下右手,看到站在床畔的三少,那一瞬,所有记忆呼啸而来,骤然一惊,顾不得身上的伤,魏漠伸手,骤然一把抓住三少的手臂,“三少,快救安婉小姐!她被应尧带走了!”

“魏漠,别急,慢慢说。”慕容子瑜微皱眉头。

魏漠这才察觉到自己这样子有些不妥。

一偏头,还看到床尾还站着熟悉的四小姐,顿时更尴尬,“四小姐也在这?”想到四小姐和应尧的亲密关系,魏漠更局促了,咧了咧嘴角,傻乎乎一笑,“四小姐,我刚才说的话……”

“我都听到了,魏漠,你不用紧张,应尧伤了你,还劫走了安婉,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知道是非对错,你大胆告诉三哥发生了什么就好。”慕容沛珊眼眸清浅,眼角还残留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