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他,拿过化妆包,开始补口红,顺便遮掩锁骨下方的红痕。

齐明俊看着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他,如今又是他金主的女人,他抱着胳膊审视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心理,大概是想用对方的钱,利用对方的地位带来的权势,什么都不想付出,又想占有的古怪心理。

见她细致的将痕迹遮掩好,齐明俊陡然一笑,“上津城的人,谁又能想得到,著名的慕容大少夫人,刚下葬礼不过几天功夫的慕容大少爷的遗孀,此刻竟然和我在酒店厮混呢。”

他年轻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冷,窜进李郁胧的耳廓里,倏忽惊起一身冷汗。

“齐明俊,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敢挑衅我!我是慕容劭遗孀,你是给慕容劭戴绿帽子的男人,我们谁都蒙着一层灰暗的皮,不能见天日,扯下那层面具,我们两个都得死!”李郁胧声音顿时冷厉起来。

齐明俊一惊。

没想到,他故意调侃,宣泄心里不快的话,竟然激得李郁胧这么大反应。

李郁胧眸子锐利射向他,将遮瑕膏和口红丢尽化妆包里,拎着包疾步往外走,再拽你门边柜子上的外套和拎包,就要愤而出门。

齐明俊看见她当真不回头。

以前总是和颜悦色,总说他年轻有菱角,她愿意纵容,不会轻易给他脸色看的李郁胧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似的。

脸色微变,齐明俊疾步上前,大长腿的优势,让他在李郁胧开门离开前,一把按住了门,砰的一声,房门刚开了个缝隙就再次被关上!

李郁胧眉头一皱,扭头看他,化妆后精致的脸带着愠怒,“你还想干什么?又说那些风凉话来刺我?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出来鬼混,你觉得很可笑是不是?”

“我错了,郁胧!”齐明俊忙一把抱住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他露出惯常的温柔笑意,唇红齿白,风度翩翩,“郁胧,怪我话说的难听,刚才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喜欢你,怎么会说你风凉话,还觉得你可笑呢,我只是心疼你,觉得你身世又好,人长得又美,偏偏一辈子就葬送进慕容家了。”

看着李郁胧渐渐松动,甚至红了眼眶的模样,齐明俊眸底腾起胜利在望的隐晦笑意,他低头在她脸上一吻,抛下最后一枚温情糖衣炮弹,“我太想和你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向上津城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

李郁胧眼眶骤然湿了,落下泪来。

齐明俊用指腹给她揩拭掉眼泪,温柔哄着,“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嗯?”

李郁胧抬起眸子,哽咽一声,扑进他怀里,“明俊,只有你才懂我的喜怒哀乐。”

哭了一会儿,李郁胧擦了眼泪,重新去浴室整理了妆容,拎着包往外走,“我真要回去了,”扭头看到齐明俊抱着手臂倚靠在墙边不舍的模样,笑着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我很想和你多呆一会儿,但我回去太晚会让人生疑的,来日方长,你乖乖的,银行卡里我新给你转了一笔钱,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准传绯闻,我的人,要干干净净,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完,轻笑着,开门离去。

齐明俊看着她背影消失,伸手推上门。

他立即奔去床边,拿起手机,查看余额,看到这无数个零的数字,齐明俊脸上升起笑意。

陪她一天的报酬真不菲啊。

齐明俊冷勾起唇角。

李郁胧上了车,吩咐司机开往慕容老宅,一偏头,看到窗外人流如织的街道上一个熟悉的人影。

李郁胧恍惚了一眼,还以为自己眼花,她眯起眼,仔细打量,心头一震。

那不是慕容四小姐么?

慕容沛珊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

李郁胧先是心头一紧,担心自己被人跟踪,下一秒心又落回原处,只因她看到了慕容沛珊身侧的男人,一席休闲西装,清冷消瘦,带着金色框架眼镜,手正揽着慕容沛珊的腰身,这样亲昵的动作,而慕容沛珊小意娇羞的看向他,那样充满倾慕爱意的眼神。

李郁胧挑高了眉头,拿出手机,放大镜头,拍了张照片。

然后靠在后座椅背上,眼神闪过冷笑。

宓秋还忙着明天应付萧寒的事情,慕容三少也替宓秋分忧,而这个不懂事的慕容四小姐这个时候还在忙着和男人谈情说爱?

李郁胧讽刺一笑,摇了摇头。

车子行驶离开。

不远处慕容沛珊被应尧送上了车,冲她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慕容沛珊降下车窗,不舍的看着他,“应尧,过些天我再来找你,你在分公司好好干,那个分公司拿给你玩吧,反正我对商业经营也不感兴趣。”

闻言,应尧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经营好我们的小公司的。”

车子很快融入车流中。

应尧远远注视着车子离去,才转身往公寓里走,背影冷绝,不带一丝留恋。

李郁胧下了车,原准备回自己住所,想了想,脚步一转,拐向了宓秋的主屋。

她没去打扰书房里忙着布置明天午宴细节,和权陶详谈集团项目的慕容正,而是悄无声息的拐去了宓秋的房间,敲门进去,眼神含着讥诮的笑扫了眼门口方向,“母亲,父亲这些天都忙着迎接那个私生子?”

宓秋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没有忙着卸妆护肤休息,而是正在看文件。

有关于集团资金调动的财务报表正在她视线下,她一一做了标记,将慕容正最近操作的资金流向一一分析,明显是在防备慕容正背着她转移集团资产。

听到李郁胧声音,宓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偏头看来,视线上下审视她,“你不是去约会你小男友了吗?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李郁胧笑了笑,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一旁椅子上,勾起笑,“这不是明天有大戏要上演,想着给母亲分忧嘛。”

宓秋沉沉看她一眼,眉头打着结,“慕容劭葬礼结束了,你的新生活开始了,只要你隐藏好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在关键时候给我拖后腿就行,你曾经帮过我什么,我都记在心里,同是女人,我不会难为你,甚至在我儿子顺利拿下慕容集团总裁之位后,我还会厚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