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光洒落餐桌,安婉目光落在面前淡雅眼色的桌布上,眼眸愈加笃定的看向慕子瑜。

慕子瑜心里暗叹,温润看向她,褐色眸子里只她一人,“婉婉,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你进门那一刹那,就察觉了是不是?”

安婉点头,“是啊,但我等着你主动告诉我,却没想到慕少这么沉得住气,丝毫不炫耀自己的能力。”他的行为处事和他的人一样,温温润润,丝毫不让人反感。

慕子瑜含笑,“我虽是刻意为你布置这一切,但并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

安婉明媚一笑,心里暗叹,慕子瑜这人,脾气真的太好了。

她手指优雅的托着小巧的下巴,饭到中旬,又喝了一点红酒,此刻气氛微醺,另一只手优雅一点,“在拐角处像雕塑一样守着的保镖是你的什么人?自从我见到你,他好像一直都在你身边。”

慕子瑜介绍,“他叫魏漠,是我的贴身管家。”

“管家?”安婉诧异极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出差会随身把管家带在身边的。

见她疑惑,慕子瑜放下筷子,用纸巾优雅的擦了唇,优雅的往身后椅子上一靠,温润笑道,“婉婉,我想你也注意到了,我比起其他正常人,身体有些微的虚弱,魏漠从小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般年龄,脾气却很老成,我母亲就让他随身陪着我,以免我身体突然出现毛病。”

闻言,安婉震惊于他的坦荡。

视线细密的扫视他的面庞,见他温润含笑中,脸色的确比平常人更苍白一分,不过很细微,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安婉托着下巴的手指轻点下颌,在慕子瑜略忐忑的眼神下,忽地明媚笑出声,“慕少,我没瞧出来你身体不好。”

慕子瑜缓缓笑道,“调养了二十几年,如今和正常人无异。”

安婉眼里涌上淡淡的心酸,原来,待人温润,脾气好得出奇的慕子瑜竟也是有故事的人,她就说嘛,一个豪门世家公子哥,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是从小先天性疾病的缘故。

因先天性带病,心思更为细腻,更能体察人心,所以他脾气才养得这样好,作为相识了有一段时间的朋友,安婉都有些惋惜和心疼,忍不住询问,“如果方便说的话,能告诉我,你得的什么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

慕子瑜点头,面对安婉澄澈漂亮的眸子,他很坦率,“先天性心脏病,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并非遗传,而是因为早产。”

早产?原来如此。

见安婉思索的模样,慕子瑜抿了抿唇,心头忐忑,又慌忙开口,“婉婉,你是否介意?”

“嗯?”安婉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从他温润的凤眼里瞧出他的心思,安婉心情不免激荡。

他不介意她知道他的病,坦荡说出后,并非借自己的病情惹人同情,反而最在意的是她介不介意?他是担心她不想和一个病弱的男人交往?

安婉以为自己最近试探他脾气的心思藏得很深,却不料他早已察觉。

安婉眼眸微垂,“慕子瑜,你什么时候猜到我的心思的?”

慕子瑜眼眸深深凝视她,“婉婉,你贵为安家千金,做事果断霸道,自然也不会在感情上浪费时间,我上次提出要当你一周的免费司机,你本是想拒绝的,可你突然接受了,绝不是因为那一份策划书,而是因为,你想敞开心扉,试一试,看看我合不合适成为你未来的另一半,是不是?”

这话,说在了点子上。

安婉瞳孔一缩,娇软的眸光骤然变了,如狐狸般勾人的锐利,审视着慕子瑜,“你猜得很准。”

慕子瑜心头喟叹,对她锐利探索的眸光丝毫不避讳,任由她打量,“婉婉,好似有很多事情想问我?”

安婉轻笑,声音微凛冽,“慕少,我的确对你有很多疑问,譬如,你来自上津,却为何滞留在南城?又譬如,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我如何信你?还有,你身边保镖环伺,还带着贴身管家,你的身份真的仅仅是上津的一个小集团的富二代吗?你身上的气质分明是出自豪门世家,我一眼就能认出。”

她咄咄逼人的口吻带着天生的软媚,眼眸锐利如小狐狸般,娇妍的美貌上凝起凝重,似在担忧着什么。

慕子瑜连她生气的模样都喜欢。

他暗压下心头的悸动,深吸一口气,缓缓温润笑开,“婉婉,我是出身自上津,来南城是因旅居至此,那一天,我出门累了,觉得南城的风景不过如是,看不上眼,就随意的进了一家咖啡厅,想小坐一会,决定三天后就离开南城,却不料,一偏头,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你,自此,一见钟情,我突然觉得南城比我想象得美丽,至少,它养出了你这样的美人。”

他声音温润,带着淡淡的磁性,不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却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宛如朗诗一般,温润的落在安婉的心头。

安婉诧异的盯着他眼睛,见他真挚的眼眸里只她一个身影,别无他物。

安婉心头微乱,微皱眉,避开。

却逃不开慕子瑜接下来继续落在她耳畔的话,“至于我的出身,你一定也让人查了,不需我多说。你若担心我出身于大家族,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我出身怎样,我就是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我的家族不会委以重任给我,换句话说,我绝不可能成为继承人,我也志不在此。”

安婉突的抬起眸,“那你志在何方?”

慕子瑜收敛所有笑容,一本正经盯着她,眸光深邃中坦荡的情意铺天盖地朝安婉席卷过去,“我要娶你,和你过一辈子平安喜乐的生活。我能力不高,勉强能护你周全,让你在南城呼风喝雨,我面貌尚可,不会落了你南城第一名媛的面子,也能让人艳羡你,我脾气温润,面对你,我更能收敛骨子里的所有锋芒。”

安婉怔然,手指微颤,很想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这些过于盛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