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百年豪门,手腕冷血狠辣,身兼数职的商人。”石慧苦涩笑道,“我只知道这么多,更细节的我不知道了。当年我只是差点杀了人,被他偶尔看见了,他才对我有了兴趣,恰好我走投无路,以为他看上了我,就求到了他面前,他怜悯一笑后,淡漠的和我签了协议,之后每两个月见一次面,每一次我付出代价,换来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就是这样。”

凯莉还是忍不住好奇,“代价到底是什么?”就看到石慧瞳仁一缩,讳莫如深,凯莉忙咬牙闭上嘴,“当我没问,我再也不问,石慧,别怕,你有我在呢。”

看见石慧浑身颤抖,凯莉忙扶着她在一边座位上坐下。

经历了薛杨‘背叛’一事,石慧已经把凯莉当成了亲人,此刻靠在她肩头哽咽后,突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凯莉,我求傅言给我金鼎奖杯的时候,他提过一句,说我抛弃了薛杨,还说我蠢,说我以前还有自知之明,现在胃口变得很大。”

石慧怔怔的,魂不守舍间,忽的看向凯莉,“你说他话里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抛弃了薛杨!是薛杨背叛了我。”

凯莉只觉得心头一颤,突然明白了石慧的恐惧,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傅言这句话压根不是给石慧说的,是通过石慧给她提醒,让她收敛点,别太自以为是了。

凯莉身体一颤,紧紧握住石慧的手,忽然明白为什么石慧想逃离傅言却又逃不掉,“石慧,别想了。傅先生可能并不知道其中波折,见你和薛杨分手后如此拼命往上爬,误会了。他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更没派人随时盯着这些小事,他严苛强横,我们就左耳进右耳出,别放在心上。”

石慧愣愣的看着她,突的垂下泪来,“凯莉,我没做错对不对?”

凯莉忙安抚,“是,你没做错,是薛杨对不起你。”

有了这句话,石慧心里才好受些,她咬牙狠狠的想,是薛杨背叛了她,是薛杨抛弃了她,而这一切催化剂是杭小柒,她一定会让杭小柒付出代价。

凯莉看石慧精神近乎崩溃,忙带她回了别墅,让医生开了点药给她服下,石慧服药后静静躺着,凯莉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我帮你推了之后三天的工作,你安心休息三天。”

闻言,石慧摇头冷笑,“太短了,三天太短了,给我一周吧。另外准备好药,今晚回来,我怕又是遍体鳞伤了。”

凯莉一惊,“什么?可你身体还没好全,之前流产后身体还很虚弱。确定今晚要去?”

石慧攥紧了包里放的门卡,“对,今晚又是该我付出代价的时候。”

凯莉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脸色晦涩道,“忍,忍两个小时就好。石慧,我会等你回来,别怕。”

可她却清晰瞧见石慧闭上眼,身体战栗发抖,凯莉心头狐疑,不明白她怎么会遍体鳞伤,傅言到底有什么怪癖。

她伸手抱住了石慧,给她力量,眼里却闪过晦涩光芒,从前认为石慧在傅言心里很重要,却没想到原来不过一个仆人的地位,需要了就叫她去,然后用合约和金钱打发,不需要的时候无异于小猫小狗,真是可怜。

到了晚上,夜色沉沉中,傅言坐在白色幕布后,端起高脚杯,拿起旁边红酒瓶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后,吩咐幕布后面的人,“动手吧。”

助理顾钦看着面前只穿着薄薄棉裙,匍匐在地上的石慧,扬起手上鞭子,重重抽打下去。

虽早就习惯了,但隔了一个月的身体仍然对疼感到生疏,一鞭下去她身体战栗绷紧。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石慧一声接着一身的低沉闷哼,近乎脱离的趴在地毯上,眼神绝望的看向顾钦。

没有傅言喊停,顾钦不敢喊停,将鞭子交给了一旁等待的保镖,揉了揉自己酸软的手臂,垂头侧立。

房间血腥味很重,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气氛凝滞中带着恐惧气息。

顾钦悄悄看向幕布后背对坐着缓慢品酒的傅言,眼神复杂,傅言本该是个优秀温良的人,可他偏偏有这个怪癖,喜欢听别人被打后发出的痛苦的声音,实在是不能让人理解。

但顾钦不敢多问,也不敢建议傅言去看医生,他偷偷咨询过医生,这种症状应该是一种偏执症,来源于年少时候受过的折磨。

缓缓咽下口中醇厚芬香的红酒,傅言目光直视红酒杯,手指捏着红酒杯微微摇晃,如血液般的红色液体带起他心头的堵塞感,恍若又回到二十年前,那为期五年里,每一次喝醉后回到家的母亲拿起一旁的棍子或鞭子朝缩在角落里的他打去。

那时候他很小,瞳孔里倒映着母亲打人时候的疯狂,她喝醉了的绯红的脸带着兴奋和痛苦,打一下,说一句,“养你有什么用!他们傅家根本不要你这个野种,原本指望着你让我过上好日子,现在不仅要养着你这个寄生虫,还要每天对着你这张和你父亲酷似的脸!”

被打太久了,有一次小傅言忍不住反抗,抢过母亲手里的鞭子打回去,看到她手臂上血花四溅时候,他忽然爱上了这嗜血的味道。

暗中有人猜测他和石慧是不正经关系,他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当时答应石慧签下合约,她满足他要求,他给她地位和财富,不过是因为石慧长了一张和那个女人有点相似的脸。

而杭小柒不一样,她不是石慧和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她像是一朵温润的花绽放在他干涸的心头。

若是杭小柒知道他暗地里是这样卑劣丑恶的人物,是不是会嗤之以鼻,讨厌他,害怕他,远离他?一如此刻石慧痛苦想逃离却又不敢逃离的样子?

傅言突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惊得幕布后面的人纷纷停了动作,呆呆的看向他。

气氛凝滞许久,石慧压抑着哽在喉头的痛苦声音,怔怔不安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害怕他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新招数。

还是顾钦壮着胆子问,“先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