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孝德闻听杨延裕询问,毕恭毕敬的拱手说道:“隋朝之时,草民是做过一段时间州郡刺史。”

杨延裕点了点头说道:“眼下我大梁人才匮乏,既然徐大人之前担任过地方刺史,相信对于政务那一套相当熟悉,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继续为官一方,造福百姓。”

徐孝德闻听延裕这番话,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说道:“微臣自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

杨延裕轻轻走到徐孝德身边,将徐孝德搀扶起来说道:“徐大人莫要客气。”

徐孝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女儿的原因,重新被启用,担任一郡刺史。

徐慧搀扶着徐孝德坐下来之后,便盯着徐孝德动了动嘴唇,看着徐慧这般扭捏的姿态,郁闷的徐孝德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尉迟恭大不咧咧的走了进来,瞧见徐孝德,便抱拳说道:“这位可是徐大人?”

徐孝德急忙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说道:“在下见过这位将军。”

尉迟恭嘿嘿一笑说道:“你可别给俺行礼,俺受不起,这以后俺要是见了你,还得称呼你一声国丈呀!”

闻听尉迟恭这番话,徐慧羞涩的躲在徐孝德身后,而杨延裕则轻轻一笑,冲着徐孝德说道:“慧儿聪明伶俐,乖巧懂事,贴心侍奉了朕十几天的时间,以后就留在朕身边吧。”

杨延裕又看着躲在徐孝德后面的徐慧说道:“慧儿乖巧懂事,温柔体贴,深得朕心,从即日起朕赐你二品昭仪,你唤作徐慧,就称作慧昭仪吧。”

徐孝德闻听杨延裕这番赏赐,当即拉着自己徐慧向杨延裕行跪拜之礼,这一次杨延裕并没有动手搀扶。

只是轻轻说了声:“起身回话吧。”

徐慧的内心里,那是又激动又带着一丝丝的期盼,而徐孝德整个人已经呆了,已经陷入到狂喜之中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鱼跃龙门了吗?自己从今之后就是国丈了吗?

尉迟恭嘿嘿一笑,看着徐慧父女二人这般呆愣的样子,便冲着徐孝德说道:“某家恭喜徐大人了。”

徐孝德激动的连连拱手说道:“哪里,哪里……”

对于徐孝德的本事,杨延裕是打听过的,担任一个州郡刺史应该是绰绰有余,但是有些话,还是提前要说在明面上的。

午后杨延裕安排了一顿宴席,宴请徐孝德,尉迟恭,而徐慧第一次以昭仪的身份坐在了杨延裕的身边。

废话切不多说,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中兴三年八月初,罗成利用十来天的时间,已经接连攻破了东海郡,高密郡。

攻城夺寨速度之快可以说是令人相当震撼,就在罗成马不停蹄攻破高密郡治所东武县之后,杨延裕的圣旨也传了过来。

罗成将杨延裕的书信细细阅读一番之后,当即传令大军修整一天,按照杨延裕下达的军令,明日立刻沿着通济渠北上,攻打河间郡景城县。

宇文成都接连攻破北海郡,东莱郡之后,同样接到了杨延裕的圣旨,按照杨延裕的要求,宇文成都要从东莱郡,度过北海郡,度过渤海郡向着河间郡奔去,挡住窦建德西逃之路。

待得将杨延裕的传来的军令,细细研读一番之后,宇文成都将河北诸郡地图打开看了看,决定明日清晨即刻奔赴河间郡,堵住窦建德西逃之路。

翌日清晨,罗成首先率领兵马登上轻舟,顺着通济渠向着河间郡奔去,一百多艘,楼船,轻舟等浩浩荡荡的行走在通济渠之上,甚为壮观。

约莫午时左右,罗成的船队顺利到达景城县城附近河流,没等罗成等人下船,忽然前方窦建德上千水军,乘坐五六十艘轻舟飞快的奔来。

但见那敌方水军呈扇形向着梁军而来,罗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即传令麾下士兵,将楼船,轻舟等横着停放在河面之上,就在梁军调转船舵做好这一切之后,敌方水军已经冲了过来。

但见那轻舟之上,一名身穿红色铠甲的敌军将领,怒声吼道:“尔等是何人手下?”

罗成将长枪握在背后,扬声喊道:“在下乃是大梁右骁卫大将军罗成,尔等还不速速下船投降。”

闻听罗成开口就让自己投降,那敌方将领嗤之以鼻,冷笑一声说道:“到现在为止,爷爷我没看出你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偏偏嘴上的功夫相当厉害呀。”

罗成气急败坏的吼道:“对面的夏军士兵听着,识相的,速速下船投降,不然待会儿,本将军定要让你们知道,与我大梁对战的后果是多么的可怕。”

谁知那对面的敌军将领,听见罗成这番话不怒反笑,不等那敌军将领笑罢,但见罗成扬起手中长枪,冲着左右士兵喊道:“众将士听令,立即开炮……”

罗成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再说,直接上来就是开炮,容纳五六十人的轻舟之上,纷纷安装有五门子母炮,三层楼船之上总计安装十门子母炮,这是梁军水军的基本配置。

待得罗成开炮的命令下达以后,炮兵即刻装填弹药,点燃引线,随着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冒着黑烟的炮弹,呼啸着对面的轻舟轰炸而去。

但见那炮弹落在水中,激起大片水花,那炮弹落在轻舟两侧,顿时将敌军的轻舟炸的是摇摇欲坠,比起三四层的楼船来说,敌军乘坐的轻舟,在子母炮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整个场面那叫一个硝烟弥漫,炮灰连天,对面的敌军已经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纵然是没有被炮弹击中,但是也难逃火海的吞噬。

罗成站在船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引以为傲,这就是你胆敢嘲讽我大梁的下场,嘲笑某家的下场,你竟然嘲笑我大梁,嘲笑本将军,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待得硝烟散尽之后,罗成传令两翼轻舟冲上前去,伺机捕杀没有死透的敌军。

整个河面之上早已经是杂七八乱,狼藉一片。轻舟的残骸、破损的锦旗、死去的尸体等等交织在一起,顺着河流向下游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