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继续用凡人梦境修炼,但这个梦境的内容,得由我来制定,你觉得怎样?”关搏对金袍道人道。

金袍道人现在性命都被关搏捏在手中,自然不敢有丝毫反对。只是觉得这人前不久才反对自己用凡人梦境来修炼,这会儿又变了挂要给自己安排修炼的资粮,实在搞不清楚他什么想法。

关搏没有解释,直接带着金袍道人回到了镰锤城。

聂书桓此时正忙着修路之事。

虽然关搏已经将路线给开辟出来了,但如何清理碎石杂物,铺平夯实道路,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虽然不用聂书桓亲自动手,但光是物资调配与人力安排就是一项复杂的工作。可不是将人扔到路上,有鞭子抽就可以完工的。

开挖的工具,石料的搬运,还有这么多修路人的吃喝拉撒,全都需要费心安排妥当。因此,关搏见到聂书桓的时候,就看到他双手不停地写着各种批文,将命令发放下去。也亏得他是筑基期的修士,否则这种工作强度早就让他趴下了。

看到关搏带人进来,聂书桓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一丝不苟地对关搏行礼。

“不用那客气了,我可从来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关搏摆摆手道。

“礼不可废。”聂书桓坚持说。

“好吧,你高兴就好。我给你带回来一个帮手,我觉得他能派上大用场。他叫……呃,你叫啥名来着?”关搏说到一半,尴尬地问金袍道人说。

金袍道人:“……”

两人见面就开打,敢情关搏到现在都没问他的姓名。

“在下金蝉子。”金袍道人自我介绍道。

“握草,你这名字,不怕唐僧找你要版权费?”关搏差点没被这名字吓得咬着舌头。

“我出生就叫这名字,难不成天下有个和尚叫这名字,我就要改名了?”金袍道人不满道。

这个金蝉子虽然不是那个金蝉子,但听着就觉得很蛋疼。但看着道人的样子,似乎对自己道号非常满意,没有丝毫要换的意思。关搏无奈,只能拱手道:“金蟾(蝉)道友,你好,我是方寸山弟子关搏。”

关搏自己在心里替换了一个关键字,这才没觉得那么尴尬。

金蝉子一听关搏来自方寸山,登时便将心头还剩一点的反抗之心给掐灭了。菩提祖师的威名谁人不知?齐天大圣又何人敢惹?这两位随便一个出手,金蝉子都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现在,金蝉子只希望关搏说的是真心话,能够提供足够的凡人让他修炼。

通报了姓名,关搏便对聂书桓道:“识字率普及得怎样了?”

聂书桓摇摇头道:“不太理想,许多人白天需要劳作,晚上学字对他们来说太累了。而且我们的教书先生太少,上集体课的效率很低。”

关搏拍了拍金蝉子的肩膀,力气有点大,差点没将这位重伤未愈的金丹大妖拍得吐血。

“看,我给你找了一个最适合的老师。”关搏指着金蝉子道。

聂书桓却摇了摇头道:“师叔,即使是金丹妖王,也不一定是好老师。我不知道那些人学习有多懒,我都怕这位道友耐性不够直接将他们吃了。”

“不不不,这位不吃人,吃的是梦。他有一种本事,能够将人带入梦中。他们白天不是干活很累么,那就早点睡,然后在梦里给我念书,死命地念,我就不信这样都学不会。”

关搏的表情,跟当年高考前那几位地狱教师一模一样,死命地逼人去学习。

什么所谓的快乐教育和素质教育,关搏穿越前就不相信这一套。学习本来就是痛苦枯燥的事情,尤其是最基础的知识,这种除了死记硬背根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或许有少数的天才能够在学习之中寻找到乐趣,能够事半功倍。

但这些人永远是少数,百里挑一,甚至万中无一。关搏需要的是数以万计,十万计,百万计的普通劳动者,才有可能支撑一场工业革命。因此,填鸭式教育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至于不愿意服从的,关搏会毫不犹豫地扔出镰锤城之外。

上一辈子就有伟人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

关搏要让凡人拥有抗衡神仙妖魔的力量,那便是一场更加艰难的阶级革命,必须使用雷霆手段,将大方向摆正。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晚上,当镰锤城的居民听到不用再上集体课认字之后,不少人直接欢呼出来。只是,当他们躺到床上睡觉之后,却发现梦里出现了一位长相相当猥琐的金袍道人,挥舞着鞭子,逼他们一个个字地读写。

稍有不对就抽一鞭子,直接就是皮开肉绽。虽然伤口很快就会复原,但绝对痛彻心扉。挣扎,反抗,哭求,统统无用之后,没人再敢有丝毫懈怠,开始进入痛苦的死记硬背之中。

不少人发现自己这是陷入到梦境之中,但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无法摆脱梦境。直到第二天醒来,不少人还觉得身上火辣辣地痛,那是昨晚被鞭子抽过的地方。

可怕的噩梦,但大家也只当是噩梦而已。

但第二天晚上,当那个拿着鞭子的猥琐道人再次出现,不少人就明白,这确实是个噩梦,但却是个没有尽头的噩梦。

一时间,识字效果大幅提升,不到半月时间,《三字经》和《千字文》已经到了人人能背诵的程度。阅读是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书写还差点意思。

不过学习这事,还是要适当讲究一点张弛之道。关搏将学得最好的几位镰锤城居民找来,在大家的面前给他们奖励了每人一幅锦旗,还有每人一枚新铸造出来的金币。

这事镰锤城里打造出来的第一批货币,也是特殊的纪念币,每一枚都有独一无二的数字标记。

表彰大会过后,关搏还专门让人在镰锤城里面写了不少的标语。

东面城墙上面写:“不搞科学技术,生产力无法提高。”

西边良田边上挂:“一天不读书是缺点,三天不书报是错误。”

南边酒楼门前录:“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

北边大道地上刻:“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要认真学习一点东西,必须从不自满开始!”

嗯,全是抄的太祖语录,关搏深谙拿来主义,抄过来就用了。

也不管会不会破坏画风,反正这城市就是关搏的,就要按他的画风来。

从此,镰锤城的居民们,白天唱着《咱们熊人有力量》的改编调子进行劳动,晚上龇牙咧嘴地学习文化知识,进入了热火朝天的生产与学习阶段,为的只是晚上少挨点鞭子。

关搏看这势头不错,一起似乎都已经步入了正轨,便开始摆弄他的异虫培养基地了。

红孩儿送关搏的虫子虽然没什么灵智可言,但怎么说也是洪荒异种。齿爪锋利如剑,还能飞,只要三四只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凡人撕碎吃掉。因此,这基地肯定不能建在镰锤城里,不然随时有可能造成重大的伤亡。

上辈子,关搏可是听说过不少安全生产事故,有时候就算做到一万分小心,都不一定能够保证完全安全。因此,关搏索性将这个培养基地给建在地下。

镰锤城在平顶山的山巅之上,虽然看着只是削平了个山尖尖,但其实在建城之前关搏就让土地山神将地形改造过。镰锤城城墙之内,差不多有四百平方公里,横竖二十公里方方正正的模样。此时虽然已经有五万人定居,但实际上还有许多空置的地方。而镰锤城之外,整个平顶山就更加广阔了,到时候开发出依山而建的山城,就能容纳更多的人。

此时镰锤城的人口多半聚集在城市中央,围绕着灵泉广场而居。

关搏便在镰锤城东北角的地下,挖出来一个一千亩大小,三十丈深的地下基地来。当初红孩儿将这些虫子养在密室里面,也是活蹦乱跳的,丝毫不会害怕气闷。因此,关搏倒是省了,设计通风系统的麻烦。

红孩儿给关搏数十颗虫卵,说是不需要什么准备,解开封印之后,挖个坑埋在土里,十天半月就会冒出幼虫来。关搏按照他的指点,解开了虫卵上的法术封印,然后埋到地里。

就这么等了大半个月,关搏再次来到这地下养殖基地,便发现有几只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甲虫正趴在一堆桑叶上啃着。这些桑叶是关搏随手在镰锤城里摘的,镰锤城已经开始有人种桑养蚕,开始发展丝绸产业了。

原本关搏还怕这些虫子挑食,给准备了不少别的食物。不过现在看来,这些虫子真是不挑食,因为桑叶是放在最近的地方,所以才从这里啃起来。又过了一个月,虫卵全部孵化完毕,而且这些虫子再也不是透明的幼虫模样,而都变成了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火红甲虫,身上也有细小的火苗冒出。

关搏这才发现,这些虫子不仅仅能产生高热燃料,似乎还能生出氧气。否则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哪来这许多氧气让他们燃烧。这样一来,倒是让关搏更轻松了。只要多准备足够的食物,这些虫子确实相当好养活。

等到这些虫子繁殖几个月之后,差不多就将整个地下空间个填满了。这样一来让关搏一个人准备食物,怕就有点来不及。因为这些虫子什么都吃,关搏索性就搞了个垃圾堆填区,让居民将所有生活垃圾都堆在一个地方,然后关搏就各十天半月将垃圾一股脑送到地下基地,用来做这些虫子的食物。

五万人的生活垃圾,总算是足够了这些虫子的食用。

这养殖基地算是建成了,而镰锤城上,也迎来了第一片雪花。

寒冬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