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京李家的祖宅出来,李睿一路往回走了回去。

或者是由于出了气,一直走到半路,李睿才逐渐从暴虐和伤心中清醒过来。

想起了黄杉,黄明华和叶奇伟,还有黄杉身边的四个高手,李睿兀自苦笑。

看着手中照片里笑得很开心的少女,李睿道:“妈妈,对不起,我惹事了,或者,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裤裆里的钱包里,李睿拿起电话,从马晓霖开始,到邓秋英,王腾,孙磊,秦泽,罗玲,梁小胖,一个个发了一条短信,道:“我会想你们的。”

接着又给杜如春,杜青青,兰姐,宁伟他们分别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

想到宁伟,李睿就想到了宁家。

犹豫了一阵,李睿拨通了电话,这是回燕京的时候,宁伟给的。

宁伟惊讶道:“小睿,你今天竟然打电话给我!”

李睿道:“师傅,你还记得弑神殿那一男一女两个堂主级别的高手吗?”

“你怎么了?”宁伟没有回答李睿的话,而是问道:“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李睿沉声道。

宁伟“嗯”了一声,道:“记得。”

李睿道:“那还记得那中年男子死前说的话吗?”

宁伟回想着那天的情形,点了点头道:“记得。”

“师傅,你可是国家安全局对外部的主任,怎么会还没想明白?”李睿提醒道:“能够修炼出像我这样的气来的,不一定是先秦功法,还有可能来自其他位面。”

宁伟道:“我明白,可其他位面来的高手,除了你抓到的那个活口,一直以来,我们都没能抓到活人。而且,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功法,又怎么能信呢?只有我们地球自身的先秦功法,才能修炼。”

“对不起,师傅,我并不是不想将我师门的功法告诉你,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隐瞒了。”李睿抬头看着天,道:“师傅,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天庭吗?其实,我的功法,和宁丰妈妈的弟弟,也就是宁晶和你说的余志通秉承一脉,都传自那个无名前辈。”

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

“这个世界疯了,不止有其他位面的人渗透进来,竟然还有天庭。可你为什么知道有天庭?”宁伟问道。

李睿道:“因为我的功法,和余志通的功法,都来自天庭昔日一位下界到我们地球的大能的分身,他的名字就叫无赖有三,极有可能就是传功法给余志通的那个无名前辈。”

见宁伟没有回话,李睿继续道:“我和天庭的太上老君其实是见过一次,通过某种特殊手段。他告诉我,让我不能将天庭的任何东西传给别人,否则,很有可能会带来蝴蝶效应,破坏我们地球原来的发展方向。所以,师傅——”

宁伟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而且,我原先收你为徒,也并没有想要从你身上获得功法的打算。倒是你师祖和师伯,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了。”

“师傅能给理解就好。”李睿嗯了一声,突然笑了一声道:“师傅,对不起,可能我要辜负你的期望,无法实现你的愿望了。”

宁伟心脏微微一缩,焦急道:“你怎么了?我就觉得你今日情形不对!小睿,你别想不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师傅说,师傅一定会帮你的!你还年轻,千万别做傻事。”

李睿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道:“师傅,我杀人了。黄杉,黄明华,他们都被我用火焰烧得一干二净,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宁伟瞳孔微微一缩,差点吓得连手机都扔掉了。

“你疯了!你怎么能够杀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这可是事关燕京两大家族!”宁伟咆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稳重的孩子!你怎么能不经过大脑思考,做出这种事情来!”

“师傅,我已经做好了被枪毙的准备了。”李睿叹了一口气,道:“我挂了,师傅,我打110报警自首,下辈子我们再做师徒。”

李睿挂完电话,在路边找了一处空地,躺在上面,双手背垫在脑后,仰头看着天空,享受着这最后的自由和人生。

回想着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李睿时而蹙眉,时而会心一笑。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李睿坐起来,恋恋不舍地翻看了一下手机联系簿里的电话,然后按下“110”。

电话里,传来一道标准的女声道:“您好,您的电话号码已注销,无法拨打电话,详情请到当地营业厅咨询。”

李睿错愕地看着手机,一脸茫然。

电话号码被注销?

怎么可能!

急忙拨打了马晓霖,邓秋英,杜如春,杜青青等人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李睿正要站起来,却见远处,一辆红旗轿车和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停在远处。

红旗轿车上,叶炎秉带着符正清,和宁伟一起走了过来。

李睿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三人走了过来。

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就是蠢了。

叶炎秉面无表情地走到李睿面前,枯瘦的手掌一巴掌将李睿扇倒。

“这一巴掌,算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做事情之前,要经过大脑。”叶炎秉沉声道。

符正清一脸同情地看着李睿。

宁伟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李睿,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从此之后,你要吸取教训,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做过,明白?”

“可——”李睿道。

叶炎秉道:“用你的生命来换取更多对国家有利的事情,来弥补你的过错!”

叶炎秉说完,冷哼了一声,朝着小车走去。

宁伟见状,拉着李睿跟着走去,道:“接下来,不管是黄家,李家或者叶家,你都别去管了。好好冷静一下,呆在杜如春院士的别墅里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