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忘烦又喊来了佣人,让佣人把花乞门的那个弟子扶去客房,让人给他烧点水洗个澡,弄干净一点再说,这脏兮兮的样子,萧忘烦实在没眼看。

佣人们立刻去忙碌了。

“你也去洗一下吧,弄一身血,难闻死了。”萧忘烦捏着小鼻子,嫌弃的对秦漠说道。

秦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血啊,就双手沾染了一点,洗洗手不就好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回了自己住的房间,洗了手,洗了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浑身清爽的走出来。

萧忘烦坐在外面小院子里,一只手微微弯曲,敲打着桌面,从背影上来看,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秦漠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在听到他的脚步声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呗。”

秦漠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刚才说花乞门的那个弟子是中毒了?为什么这么说?”他一坐下,萧忘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一直还惦记着这句话的意思呢。

秦漠说道:“因为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况,有一种毒,是会导致中毒者嗜血成瘾的,中毒者只能依靠血液来缓解毒素。如果中毒者的毅力强大,不肯吸食血液的话,最终也会导致中毒者疯魔,变成毫无理智的嗜血狂魔。”

萧忘烦听的大吃一惊:“还有这种邪门的毒?”

“嗯,有,叫嗜血毒。”秦漠点头说道。

萧忘烦脑海里顿时又闪过那具尸体上的牙齿印,立刻问道:“那会不会那些被吸血而死的人,都是被中了嗜血毒的人在没有理智的情况杀害的?”

“我是这么猜测的,但还需要证据。”秦漠说道。

“需要什么证据?”萧忘烦又问道。

“证据就在那名花乞门弟子的身上,他自己经历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秦漠道。

萧忘烦眸光一闪,立刻跳下了椅子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去见见那个家伙。”

说着她就迈着两条小短腿朝着院子外走去。

秦漠笑了笑,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刚一前一后的走出院子,一个佣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少主,少主,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萧忘烦见这佣人如此慌张,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佣人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说道:“少主,那个人他、他发疯了。打伤了好几个人了,还企图吸我们的血。”

“什么。”萧忘烦闻言就看向了秦漠。

秦漠的脸色微微一沉:“走。”

他话音落下,已经一把抱起了萧忘烦,脚下施展出北斗七星步,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佣人的视线里。

佣人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神,连忙拔腿又追了上去。

此时,在客院里,小小的院子里围满了人,被一众门徒包围的花乞门弟子,如同一只困兽一般,红着眼睛嘶吼着,兽性十足,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性和理智。

门徒之中有好几个都受了皮外伤,因为不敢对对方下狠手,只能意味的躲避和防守,所以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这会他们也是如此,只敢困着不让他出去,并不敢直接将其斩杀,都在等着萧忘烦的到来。

“少主来了。”门口有人喊了一声,院子里的门徒们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秦漠一直把萧忘烦抱进了院子里才放下,两人同时看向正在发疯发狂的花乞门弟子,他怒吼着,张着嘴巴,像正在攻击的豺狼虎豹,已经丝毫没有了人类的意识。

“怎么办?”萧忘烦低声问道秦漠。

秦漠当机立断的道:“这样是很难靠近他的,他的嗜血毒发作了,需要血液来缓解,去弄点动物血吧。”

萧忘烦马上吩咐佣人去拿些养血过来,现在飞僵门的门徒都是靠动物血来维持自己对血液的渴望,所以这里并不缺羊血,很快佣人就端了一小盆羊血回来了。

羊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再次刺激到了花乞门的弟子,他整个人变的更疯狂,朝着那佣人扑来。

佣人吓了一跳,赶紧把盆放下就跑。

那花乞门的弟子并没有追着佣人想喝她的血,而是跪在了地上,捧起了那盆羊血,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周围的门徒们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并没有觉得喝羊血有什么恶心的,毕竟他们忍不住的时候,也会拿动物血解馋。喝血本来就是他们的本性,谁会觉得本性恶心?

但秦漠就不一样了,他一个妥妥地人类,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血这个玩意,对他来说就是很膈应人的东西,现在看着跟自己一样的人类,捧着一盆血喝的满足,他的胃部就会有一阵恶心的感觉。

咣当!

终于,那花乞门的弟子将正盆血都喝了个精光,他把空盆往地上一甩,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与刚才的发狂截然相反,变得安静了下来。

门徒们小心翼翼的堤防着,就怕他又突然发狂。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那弟子没再发狂,反而红着的眼睛渐渐恢复了黑色,身上的兽性也渐渐退散了。

这样又过了五分钟,那弟子总算恢复了理智,眼神变的清明起来。他愣愣的看着众多门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旁边的空盆,盆的四周还残留着殷红的羊血。甚至他的嘴巴里,也残留着浓浓的血腥味,恶心的他反胃。

意识到自己刚刚喝了一盆羊血,那弟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张口就开始狂吐起来。

呕……呕……

小院子里,呕吐声又持续了几分钟才消失。在那弟子的面前,多了一堆呕吐物,让院子里的空气更加难闻了。

萧忘烦又嫌弃的捏起了小鼻子,转头对佣人说道:“赶紧打扫一下。”

佣人们赶紧就去找工具了。

秦漠走了过去,将已经吐的虚脱的弟子拉了起来,提着他的衣领朝着房间内走了去。

萧忘烦绕了一个圈,绕过了院子中间的那摊呕吐物,跟着进了木屋。

巴图尔也带着阿凡提紧随其后的进来了。

屋内,那花乞门的弟子一进屋就开始猛喝水猛漱嘴,恨不得把牙齿都撬下来一个个用84清洗一遍消毒。

秦漠就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他才开口道:“现在,能说说你的遭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