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佣人们烤了一只整羊,肉质鲜美,味道很棒,秦漠就着西域这边的杏花酒,吃了不少烤羊肉。

吃饭的时候,巴图尔过来了一趟,跟萧忘烦汇报了一件事,打听到了附近村子里有个被僵尸咬死的尸体无人认领,尸体就放在村子的义庄里,村民们准备再等两日,若还是无人认领,他们就帮忙将那尸体埋葬了。

萧忘烦当时就决定晚上夜访一下那个义庄,去看看那尸体的情况,让巴图尔安排一个带路的人跟着一起。

巴图尔领了命,下去安排了。

入夜之后,家家户户都已经闭门闭户的休息了。萧忘烦和秦漠,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翻山越岭,从禾木村翻到了另外一个山村。

“少主,前面就是义庄了。”年轻人有个很有趣的名字叫阿凡提,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巴图尔的侄子,人虽年轻,但办事很牢靠,也深得萧忘烦的赏识。

萧忘烦点点头,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义庄。

西域这边至今保存着古时候才有的义庄,古时候这边贸易繁华,不少中原的商客过来买卖,总会有人不幸客死他乡,所以义庄很多,专门用来安放他乡之人的尸体。

到了现在,义庄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但还是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化保存了下来,偶尔总会有无人认领的尸体被放到里面,再由村子里出钱将其埋葬,让那些可怜人有个葬身之地,与村民们而言,也是一件积攒功德的好事。

阿凡提领着他们进入了义庄,这义庄不大,只有一间原木搭建的木屋,大约三四十平米的面积,整齐的摆放着几口陈旧的棺材。

“少主,我也不知道尸体放在哪口棺材里,只能一个一个开棺检查了。”阿凡提伸手打开了义庄里的灯,黄色的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线,衬的这个义庄显得有些瘆人。

萧忘烦颔首。

这些棺材并没有钉死,寻常人或许推开一个棺材盖很费力,需要好几个人合力才能推开,但对于秦漠来说,单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推开。

于是他和阿凡提合作,一个从最外面,一个从里面,开始一一寻找那具尸体。好在这里只有几口棺材,秦漠推到第三口棺材的时候,就看到里面躺了一具尸体。

“小烦。”秦漠找到了尸体,朝萧忘烦轻喊了一声。

萧忘烦走了过来,朝着秦漠张开了双臂。

秦漠很自觉的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阿凡提也很快走了过来,三双眼睛一起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阿凡提,检查一下。”萧忘烦指挥道。

阿凡提点点头,将手伸进棺材里,开始检查这具尸体的死因。

他首先检查的就是尸体两边的脖子,一般僵尸咬人都会选择从脖子下口,他检查了脖子两边,在左边脖子处发现了牙齿的咬痕。

“少主,你看。”阿凡提忙指着那咬痕喊了萧忘烦一声。

萧忘烦的脖子伸了过去,也清楚的看到了那一排咬痕,当下就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僵尸咬的。”

阿凡提跟着点头:“是的少主,我们有獠牙,咬人的时候只会留下两个小小的红点点,不可能留下这么一排咬痕,这分明是人的牙齿留下的痕迹。”

作为被小僵尸萧忘烦咬过无数次的秦漠,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每次萧忘烦咬过他,他的手指上也只会留下一个小红点,并没有其他牙齿印。

秦漠看着那上下两排牙齿印,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

“真是奇怪,这分明不是我们僵尸咬的,为什么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呢?难道有什么和我们僵尸类似的物种,也能够吸取人体的血液吗?”阿凡提托着腮,表示想不通。

萧忘烦也想不通,她自认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却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生物,有着和僵尸类似的习性。

“你听说过吗?”萧忘烦索性问向了秦漠。

秦漠正盯着棺材里的尸体发呆,闻言回了神,摇摇头:“我也没有听说过。只是看这咬痕,分明是人类的牙齿印留下的。”

“嗯。”萧忘烦点点头,指挥阿凡提:“先把这些拍下来,留作证据。”

阿凡提应了声好,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留证。

查看完了尸体,萧忘烦心中有了数,随口问道:“阿凡提,这个村子还有其他被咬死的人吗?”

“有的,有几个,不过那些尸体都已经下葬了。”阿凡提点头回答。

萧忘烦唔了声:“那你知道他们都埋哪儿的吗?”

阿凡提:……

秦漠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挖坟啊。”萧忘烦回答的理所当然:“看看其他尸体是不是也和这具一样啊。”

阿凡提:……

秦漠:……

秦漠抽搐着嘴角说道:“别闹,你去挖人家的坟,更会引起公愤,给飞僵门拉仇恨值。”

萧忘烦想想也对,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小手一挥:“那行吧,那回去吧,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阿凡提一颗提着的心落了地,赶紧又盖上了棺材盖,领着他们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还是要翻过两座大山,行走在山野之中,夜风呼呼,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秦漠牵着萧忘烦,心中还在想着那具尸体的事,他总觉得很眼熟那尸体的死相,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嗖!

正当他一路沉思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在树林间急速穿梭的声音,还能听到凌乱的喘气声,像是在躲避什么追杀。

听到这个动静的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很沉,高大的树木,繁茂的枝叶遮挡了头顶的月光,只有斑驳的光线能够穿透遮掩洒下来,还能隐约看清黑暗中那道逃命般奔跑的身影。

三人的视力都不错,尽管距离那道身影还有百米的距离,他们也能够在黑暗之中,清晰的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身材消瘦,满身狼狈,像一个乞丐一般。

“站住,看你往哪儿跑。”在他的身后,很快就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呵斥声,那声音略有些远,像传音一般传入耳畔,起码距离他们还有几百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