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闻言颔首,残冷一笑:“他敢来,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左右我也已经活够了,不能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拉着秦漠一起死。让秦城白发人送黑发人。”

慕倾倾握住了他的手:“你生,我陪你活着,你死,我陪你入葬。”

秦扬也握紧了她的手,他这一生有过很多女人,最爱的莫过于燕九,最亏欠的莫过于慕倾倾了。

而此时的秦仇,并不知道父母的计划,也不知道父母故意拦他一下,只是为了让他更恨他们。他得了慕倾倾的允许之后,就马上带着叶景岚,在八个心腹弟子的护送下出了红袖门。

红袖门地处绝境之地,只有一条出入的小路,且小路的尽头是河流,每次出去,都需要先划舟,穿过一个崎岖的山洞,这中间就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没有多少人,也是一个隐秘在秘境之中的村子,村子里的人都是红袖门的门外弟子,对红袖门十分衷心。红袖门内的供给,都是由这个小村子提供。同时他们也负责把守这个出入口,是红袖门的第一道防线。

秦仇一行人上了岸,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车子送他们去湘城。秦仇没有耽误时间,上了车,就命人立刻去湘城。

这边距离湘城也还有三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等他们抵达湘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秦仇下令休息一晚,便在湘城的别院里住了下来。

秦仇的精神已经连续绷了好几天,这一晚也是实在绷不住了,一安顿好叶景岚之后,他就撑不住沉睡了过去。

心腹弟子们也不忍打扰他,留下两个弟子守门,其他人也各自去休息了。

……

深夜。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在夜幕里穿梭,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又轻又快。如果仔细去辨认,就能听的出来,这不是十几二十人,而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在走动。

终于,在一阵赶路之后,黑压压的人影停在了一座山村的外面。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镶金的劲装,月光斑驳的洒在他的脸上,透着冰冷的寒意。

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惊天门的少主,秦漠。

秦漠严肃着脸,脸上没有往常的那种玩世不恭。在他的身后,同样站着四个严肃的年轻男子。分别是冰块、金忌庸、晏天行和江南。

“少主,行动吗?”身后,金忌庸低声问道。

秦漠点头:“行动,控制住他们不要给红袖门报信就行,不要伤人性命。”

“是。”金忌庸应了声,和其他三人打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冰块三人也听到了秦漠刚才的话,点点头,各自领着一支精锐小队,从四面包抄眼前的这座小村子。

金忌庸修为不够,便和秦漠一起留在了原地。两人站在一个制高点上,能够俯视整座小村子。

“红袖门的老窝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找,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找到的。”金忌庸都不得不佩服这一点,这种绝境之地,实在太难找了。

“红袖门以前是个邪教,人人喊打,有几个隐秘的藏身之地也不意外。”秦漠说道。

金忌庸点头:“说的也对。但愿这次能够把红袖门一窝端了,实在太烦人了。”

秦漠嗯了声,他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现在叶景岚还在红袖门,他就格外的想将红袖门铲草除根。

漆黑的村子里亮起了灯,灯火通明的瞬间伴随着惊叫声。灯光照亮了秦漠的侧脸,他宛如一个修罗,正在俯视着他的战场。

金忌庸也没有闲着,飞快的操作着电脑,拦截了整个小村子里的信号,不让任何求救或者报信的信息传送出去。

小村子里的人口不多,且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村民,控制起来并不难,不出半个小时,四小队弟子就回来了。

“少主。”冰块、晏天行、江南和另外一个小队长回来向秦漠复命。

秦漠应了声问道:“问出什么了?”

江南说道:“这里的村民老实的交待了,想要去红袖门,还得穿过一个崎岖的水洞。水洞里的地形像迷宫一样,不熟悉的人,也无法准确的进入红袖门。”

“我们让不同的人画了地图,对比一下,地图都是一样,应该是真的。”冰块把一张地图拿给秦漠看。

秦漠接过看了几眼,是一张简易图,不过标记的很清楚,他们都不是路痴,有这种地图,并不担心在水洞中迷路。

“出发。”秦漠把地图一折,打了一个手势。

一行八九十人朝着水洞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边是有一个类似码头的建筑的,穿舟和浆都锁在屋子里,弟子们破了锁,扛出了一只只小舟。

陆陆续续的将小舟下了河,不出二十分钟,十几只小舟就已经顺着水流漂离了水岸,朝着水洞的洞口靠近。

秦漠的这只小舟当先进入了洞口,这洞口非常狭窄,仅仅能容纳一只小舟进出,且打浆的人都得矮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

进来之后也有一段狭窄的水段,大约十几米的样子,待又穿过一个洞口之后,才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水面的横向距离差不多能容纳三五只小舟并排划行。

弟子们打着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线,能够看清水洞里的环境。这水是活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水质非常清澈,像清澈的海水,干净又明亮。

两边都是潮湿的岩石壁,这没有什么特别的,跟其他水洞差不多。这样在水洞里行驶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拐过了很多个岔路口,才终于看到了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

众人知道那是出口到了,出口外面就是红袖门了。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缓慢又小心的朝着出口靠近。

如此又滑行了五六分钟,第一只小舟从出口慢慢的出来了,众人早已关了手电筒,耳边除了风声,就只剩下轻微水流波动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