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日,安晨与木丘的传奇事迹就已传遍整个中灵!

斗齐雀,救生灵……如此光辉的事迹足矣让他们在中灵广为流传,不仅如此,许多荒野散修纷纷受到召唤慕名而来参加修士大军。短短数月的时间,修士大军一千余人整合为两千余众!

凤凰台,凤凰宫顶,安晨手上撑起一把油纸伞,不仅如此他手上还拿了一把。

他在等人。

一道灵光闪过,木丘的身形闪现,安晨不语将油纸伞递给木丘。

木丘撑起伞叹了口气道:“你找我何事?”

“一起淋淋雨。”安晨道。

木丘一手甩掉了伞任由雨打风吹:“这样才叫淋雨,在澜沧州还淋得不够么?”

安晨一笑也将伞甩开:“在澜沧城淋的雨和现在不一样,那时是无奈,而现在则是感悟。”

“的确如此,现在我们不用救人,也不用担心付出代价。”木丘也笑道。

安晨抿了抿嘴:“我道觉得你这趟澜沧州之行可是赚大了。”

木丘轻叹一声,他知道安晨想要说什么。

安晨忍不住偷笑:“名扬天下,还顺带一个小娇妻……”

木丘苦涩道:“名扬天下,我本就名扬天下,至于小娇妻,那算了罢,我这几日都在为她苦恼。”

“为什么要苦恼?你不是该高兴才对么?”安晨道。

木丘道:“我虽对她无感但既是长青子临终所托,再怎么也有照顾她的责任,如今这份责任却成了一份负担。”

“她粘着你不放手?”安晨道。

木丘苦笑道:“她说不会离开我一步……”

安晨一叹,他是多么羡慕啊。

“所以我现在正想着怎将她送走……除了琉璃宫之外,她似乎没有归处了。”

安晨懂木丘的心,倘若手中有责任与牵挂,那么这场战争他就会力不从心。战争不是玩笑,是会死人的!

“所以我找来了一个朋友,他或许能带着琉璃月离开,同时我也有些心结需要他去完成,不仅如此,他更希望做护花使者。”安晨道。

“谁?”木丘眼睛一亮。

这时天外一道灵光闪过,一人冒雨前来,木丘自然认得他,安晨也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烽火城城主久珏!

“你是……安——安长老?”久珏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安晨竟然会是神宫的长老。

“只是些名利罢了,久城主,许久不见,七仙子可生了?”安晨笑道。

久珏一闻此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是生了吧……千魅的传音符很可能被大雨冲毁了。”

“我闻说千寻在烽火城,此事可真?”安晨问道。

久珏点了点头。

安晨颇为欣慰,看来南宫月并未骗自己。

“不知木长老与安长老找我有何事?”久珏开口问道。

木丘已经猜到了三分,只听他对久珏道:“让你做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护谁?”久珏一头雾水。

木丘单点眉心,一道传音符破空而去,不过一会儿琉璃月果然寻了过来。

“好啊,你说你闭关养伤,竟然跑来这儿淋雨!”她还是那么娇气,但她也未化出结界挡雨。

木丘拾起一把伞撑在她的头上,随后又一指久珏问道:“你与久城主可认识?”

被这么一问,琉璃月才发现身旁的久珏,她与之相视一眼惊喜道:“姐夫,你怎么也在这儿?!”

“小月?自从我与千魅成婚那天之后就再也未见过你了。”久珏也颇为惊讶,但转而他又忘了木丘一眼问道:“木长老可是要我护送小月?”

“什么护送?你又想把我送回琉璃宫?!”琉璃月一见情形不对一把抓住木丘怎么也不松手。

木丘一脸无奈地看向安晨……

安晨干咳一声对琉璃月道:“他不会将你送到琉璃宫,不知烽火城你想不想去?”

琉璃月思绪了一会儿但又看了看木丘,最终还是摇头道:“不去!”

“七仙子与千寻也在那里,你难道不想去见见?”安晨问道。

琉璃月颇有些心动,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安晨一叹:“闻说七仙子已经临产,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七姐生孩子了?”她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久珏:“恭喜姐夫了!”

久珏苦涩一笑点了点头。

木丘这时也相劝道:“久城主因是参战修士,所以来不及看他的孩子一眼便来到此处。海兽猖獗此战必有牺牲,你们留下都有危险。”

安晨也劝道:“倘若你去烽火城,久城主就有理由相送,然而他也可回去探望妻儿。”

琉璃月再三抉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许久她目露荧光地看着木丘问道:

“你说过,此战危险,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娶我。”

木丘轻微一愣,但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久珏感激地看了安晨与木丘一眼,就差热泪盈眶。

安晨一笑他率先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久珏道:“这块仙玉是我闲来无事所刻,如今令妻诞子,就当做送给他的礼物吧。”

再后又将屋屋与哇哇这两只小兽掂了出来递给久珏道:“这两只小兽千寻看到一定会很高兴,还请帮我替我转交给她,”

最后他单指眉心凝成一道剑印递给久珏:“这道剑印有我想对千寻说的话,轻务必送到她的手上。”

手下一切,木丘也嘱咐了几句,随后久珏便带着琉璃月走了。

安晨看着他们远盾的背影久久伤怀,甚至连眼睛也未眨一下。

“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这么感伤?”木丘突然问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去就是生离死别。”他的预感一向很灵。

“所以你将所有的牵挂都交给了久珏带给你所爱之人?”木丘又问道。

泪已在安晨的眼中萦绕:“前几次都是我失去她,而如今我却害怕她失去我。”

“前几次?”木丘有些不解。

“对,前几次!”

“你们认识了多久?”

“悉数起来,怕是有两千多年了吧。”安晨苦笑道。

“琉璃宫的九仙子总共寿元还未超过一千岁,你怎与她相遇两千年?”木丘有些不信。

安晨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轻,轻得仿佛就要摔倒一般……他边走边计算起来:

“第一世在泰山一百年,第二世在剑域一千年,第三世……第三世又会是多少年呢?”

……

“走吧,既然你我牵挂都已释怀,那么也该一心一意地阻止这场浩劫。我还有很多使命要去完成,情就让它先告一段落吧……”

情就让它先告一段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