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漠之上,白天烈日炎炎,夜晚却凉如寒冰。这天与地的落差或许只有在这片荒漠之上才能得以实现。

万里黄沙再配上惨白的月色使得这片大漠看起来异常的阴森恐怖!

此时正是夜间动物活动的时间,在大漠上一只巨鼠正小心翼翼地游荡着,它清楚若再不进食可能就挨不过这几天,所以尽管此地阴气万分浓郁它也得钻出地洞。

而在它的身后却潜伏着一条巨蛇,它吐着信感受着巨鼠的气息,同样的这几天沙漠的异常让它一连好几天都未进食——

今日它的运气好,一出沙坑就遇见这么一顿大餐!

漆黑的夜晚与其肤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这样它瞧瞧地尾随在巨鼠身后一点一点地靠近……、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巨蛇已经悄然来到巨鼠身后,而巨鼠却全然不知,就在这时巨蛇突然发动袭击——

“唰唰!”

两声脆响在大漠中骤然响起,本是静的可怕的大漠将这两声声响映得格外清晰。

最终巨蛇并没有得手,但巨鼠也没有逃脱——这样的解释只有一个,它们都死了!

只见平坦的沙漠面上突然伸出两只手,这手格外的丑,它漆黑无比且手指奇异地长——

这不是人的手但却用地比人还精确,一只手将巨鼠的脑袋捏碎,另一只手指恰巨蛇的七寸……

“嘻嘻……”一声阴笑响起!

它们从沙漠里钻了出来,两只手出自同一个“人”,但沙漠下却不止一个“人!”

只见千余只夜叉鬼从沙漠里钻出,它们抖掉了身上的黄沙,它们的手上各有大大小小的动物,它们当即就将自己的食物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黄沙开始入漏斗般朝地底下流去,没过片刻一个无底的沙坑便出现在了大漠中,百余只夜叉鬼见状连忙将手中的食物全塞进嘴里并纷纷退至沙坑两旁。

“哼!不吃这些难道你们会死?就你们这副样子也配称吾等族人!”不屑声从沙坑中徐徐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不一样”的夜叉鬼从沙坑中缓缓升起。

它与其余夜叉鬼无异,一样的尖嘴獠牙,一样地丑陋!但它的神情却少了那么一份愚昧,眼神中也多了那么一份深邃!

人与动物也不一样么?动物比起人来只是少了些愚昧,少了些心机而已……

那么它也是人!

夜叉鬼王苍勉!

苍勉傲视群鬼般落地沙滩,看着四下族人的落魄景象他不由青筋暴起,先是给人当看门狗,最后落得吃蛇虫鼠蚁的地步!他身为族长,羞矣!

正当他欲发怒之时,身后的沙坑中又窜出十余只夜叉鬼,他们和苍勉一般神情眼神神似于人,只是身法少一些霸气罢了。

化人的气魄少说也有五阶的修为。五阶!化神修士的存在,如此看来他们怕是夜叉鬼的长老了。

只听一个长老上前道:“族长息怒,它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就能吃这些蛇虫鼠蚁?吾等夜叉一族何时落魄到如此地步?苍勉说着又欲发怒,而这时另一个夜叉鬼长老也上前劝道:

“我族能逃出鬼域封界已是万幸!族长何必动怒呢?光大我族指日可待,何差这一步?谁人不是含辛饮雪而走向大成呢?”

苍勉听完许久才缓缓叹下一口气:“罢了,你说得也对,万年之后吾等终究是出来了!”

“那我们以后作何打算?”

“打算?哼——”苍勉举头望月攥紧拳头,“几万年前顾长柳多管闲事坑害我族人成为鬼域的看门狗!此等屈辱总要得到雪耻!”

“也不知昔日他所创的图灵一门还是否存在?”

“存在与否很重要?凡是修仙之人皆是伪君子,他们都要死!”

“族长是想……”众长老汗颜!

苍勉轻蔑一笑道:“不错,唯有屠尽天下修仙之人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这——族长三思啊!万一又引起灵界动乱了怎么办?”

“动乱?何来动乱?此地下灵方圆万里却找不到一个化神以上的修士!我杀他们就如捏碎一只蚂蚁一般!再说中灵自仙鬼乱以来就封闭了与下灵的飞升通道,他们会管下灵死活?”

“那万一惊动了上灵又何如……”

苍勉听闻此话却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见此事是多么荒唐!

就在这时,天边突划过一道灵光,苍勉止住了笑只见他身心一闪一把抓过灵光!这一动作快得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灵光中有一人,不,并不是人,而是一只五阶的夜叉长老!

“浊浪长老?”一长老率先出言问道。

被叫做浊浪的夜叉并未理会他而是转身伏在苍勉身下连忙磕头。

苍勉并不说话而是冷眼相对,众长老剑苍勉板着脸也都大气不敢出,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

“你还有脸回来?”苍勉终于开口问道。

“族长我……”

“你带走的那几十余族人呢?”苍勉再次问道。

“他们——”浊浪不知怎么说,他也不敢说!

“死了?”苍勉的语气简直冷到极致,同时他手掌中也孕育起一道杀气,他杀心已起!

“族长饶命!族长饶命!”浊浪连忙磕头祈求。

一帮长老也帮忙劝阻道:“族长三思,浊浪长老也是为了光大我族才率先去修士门派探路,当即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真的全死了?就你一人独活?”苍勉强忍怒气着怒气。

“我修为最高所以才逃过一劫,我是特回来告知族长啊,不然我宁死也不会逃……”

“废话少说,经过如实道来!”

浊浪尬色一笑,他终是逃过一劫,只见他缓下一口气道:“自封界出来我就带领族人四处寻觅可栖息之地,就在前几日偶然发现一处修仙门派正行的偏鬼修之道,那里阴气浓郁正适合扎根光复我族。”

“于是你就带族人前去侵占?”苍勉挑眉问道。

浊浪点头道:“但就只差最后一堡突然杀出一人——”

“他是谁!修为如何?”苍勉打断他的话。

“并不知,就是他不仅将我等族人抹杀,还将那适合栖息的修仙门派毁了!”浊浪道。

苍勉陷入了沉默,浊浪已有五阶的修为,寻常化神修士都无法将他如何——下灵不可能有化神修士!他到底是谁?

“门派已毁?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浊浪又是摇了摇头道:“我逃出仙门之时已深受重伤,但我可以肯定他绝未逃出!”

“他会不会死了?”一旁长老们质疑道。

这时逐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只听他道:“他我依稀不记得了,但他身旁还有一个女人率先逃了出去。”

“哦?”

浊浪一指弈道方向:“那女子正是朝那个方向逃去的。”

“那不是砂莫长老前去的方向么!”一旁长老略吃惊道。

“砂莫长老?他怎么去那儿?”浊浪疑惑道。

“前些日子族长派遣砂莫长老朝西走寻栖息地,就在你所指的方向。”一旁长老解释道。

苍勉却放眼西方,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浊浪口中那个能斩杀他百余族人的修士身上。

族人愚昧该死他并不气,但若因为一人的到来阻止他复仇那便是找死!能将五阶长老打伤也算有些能耐,但在他的面前同样如蝼蚁一般!

万年前中灵仙鬼动乱,他夜叉一族并未插手却只因修鬼修之道而被贬下下灵终生不得飞升!但更惨的便是被那顾长柳封在鬼域门前替鬼域看门!

万年来,终日不见天日,导致他等族人变得如此丑陋模样,甚至还发生同类互食!

灭族莫大过于此!悲哉!悲哉!

“随我以西!所到之处,无论仙凡灵兽,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