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无名又猛地一提气,腹部明显地膨隆起来,而面颊、气道、胸腔骤缩,整个人变成上小下大的葫芦状,在体内形成强大的气压差。占卜星看着变形的大哥眼珠子往外冒,浑身的罡气散发着深蓝色的光芒,一副要被气憋死的模样,忍不住要笑出声。

正在此时,史无名喉口突然张开,一道蓝色的气剑喷射而出,只听“啪”的一声,井口的气囊炸成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占卜星接住一块气囊碎片,崇拜地看着史无名,“大哥,我也要像你一样强大。”

“嗯,那就好好练。”

史无名借助井绳上到井口,重新安置好气囊,系统地讲解武者呼吸的奥义。

“呼吸让我们产生力量,力量又可以带动呼吸,这是人体本身的节律。这种平和的呼吸吐纳为人体蓄积了大量的艾络金,平常人就是靠这些能量来进行劳动。”

“但武者不同,内部呼吸产生的力量只是武者最初的能源,武者借助这股力量带动了体外呼吸,也就是凝结罡气,这种外部呼吸会给武者带来更加强大的艾络金,因此,武者能超越凡人,发挥出数倍甚至数百倍的力量。”

“普通人根本无法在井底吹动井口的气囊,而武者通过带动外部呼吸,凝聚罡气,不仅吹动了气囊,甚至能将气囊击破。这种外部呼吸就像扬声器,对身体的力量进行了二次放大效应。”

不得不说史无名的讲解很到位,一个清晰的结构迅速在两人脑海中搭建起来。

“让我来试试。”占卜星平静地深呼吸几下,缓缓将罡气聚拢,张口大喝一声,“啊——”

气流如同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而井口的气囊纹丝不动。

“我试试。”连紫娇娇笑一声,也学着史无名的模样,先将气囤积于腹部,然后通过一声尖啸释放出来,没想到气囊居然轻微地晃动了两下。

“嘿嘿,气囊动了。”连紫娇高兴地喊出声。占卜星很不服地把头扭向一边,心中暗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要比你先刺破它。

这样一来,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地斗起劲来,“嘿哈”之声便在空井中回响。史无名悠哉地坐在井口喝着小酒吃着点心,嘴角露出一丝贼贼的笑。

徒劳半天,少男少女喊破了嗓子,也不见半点长进。

“大哥,我怎么还是吹不动啊?”

“我也是,只能吹动一点点。”

两人终于累得停歇下来,感觉一肚子的怨气吐不出来。

“你们方法不对,当然吹不动气囊。”史无名低头俯视着两只井底之蛙,颇有些幸灾乐祸。

“那你不早说。”

“我本来打算说,可你们耐不住性子听,就自己瞎练习起来,这可不能怪我。”

“可恶。”

两人抬着僵硬的脖子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史无名,都是鼻孔朝天出气。史无名又呷了口小酒,这才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武者能够发挥出几阶的功力,关键在于对罡气的把握。体内呼吸产生的能量虽然不强,但却是发功的根源,所以调整内息是武者的基本要领。”

“然后才是体外呼吸,也就是所谓的聚集罡气。用心去感受你的呼吸,当你吸入气流的时候,整个身体处于僵硬绷紧的状态,此时根本无法发力;而当你呼气的一瞬间,身体的肌肉开始复苏,此时血液涌动,经脉活络,正是发力的最佳时机。”

“同时,当气息从体内溢出,腹腔就会形成负压,身体周围会形成一圈微弱的气场,武者借助这微弱的气场,通过力量的牵引,顺势吸聚起更多的罡气。你们不去摸索呼吸的节律,集气的时候乱搅一气,打乱身体的平衡,无法长期有效地进行体外呼吸,自然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一语道破天机,直如醍醐灌顶令两人猛然醒悟。

占卜星闭上眼睛,彻底融入漆黑的井底。一面反复咀嚼着史无名的话,一面用心体会气流在身体里的走向,井底的空气经过数十年的净化,纳入肺腑清凉滋润,慢慢地心脏仿佛也随着呼吸一张一弛。

当精神融入其中,占卜星慢慢开始由内及外,感受呼吸带动身体周围的气场,这种感觉极其微妙,仿佛有一双手轻轻地按压着身体,若即若离。

“原来是这样。”

随着均匀的呼吸占卜星一点点很有节奏地发力,带动着周围的气场轻轻震动,慢慢地罡气越聚越多,占卜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艾络金在增强,罡气凝结,渐成微弱的黄色,这表明占卜星的功力已经接近二阶。

“太疯狂了。”整个大脑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占卜星激动得差点狂笑出来,真想冲上去给史无名一个最有力的熊抱,他简直是一个天才导师。

“哈!”一声豪气冲天的喊声凛然惊响井底,虽未能形成气剑,但也猛烈地摇动了气囊。占卜星望着左右摇晃的气囊脸上的笑一点点扩散开来。

“嘿!”紧接着连紫娇也发出了强烈的一击,气囊的振幅显然要比先前猛烈多了。

占卜星两相对比,不禁得意地笑了,“貌似我的威力更强一点,嘿嘿。”

坐在井口的史无名小小地震撼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俩领悟得这么快,本来这第一练他在计划上安排了五天,不过看现在的形势只需两三天就能完成任务。

“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好嘞。”

初见成效的两人干劲十足,“嘿哈嘿哈”,将井口的气囊震得左摇右晃。只是两人发出的气息并无锋芒,虽能打动气囊,却怎么也戳不破。

时光流转,井中二人只能看到史无名的下巴,却不知这三日春雨连绵不绝,早已洗净世间尘埃,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山上绿油油的景致看得人赏心悦目。

史无名搬来一条摇椅躺在茅棚里,摇着摇着打起盹来,忽听“啪”的一声,猛然从梦里惊醒。

“怎么回事!”史无名怔怔地盯着半截气囊残片久久不可置信。占卜星和连紫娇从井里探出头来,朝史无名扮了个鬼脸,乐呵呵地跳上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