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寒点了点头,电梯这时候来了,他走了进去,江辰随后跟上。

“傅总。”江辰尽职尽责的提醒,“您明早六点要飞海城,大洼村那边没有机场,现在过去的话,明早四点就得出发,今晚只能睡四个多小时了。”

傅今寒不以为意,“没事。等下我自己开车过去,你那边安排个人,明早送我回来,咱们在机场碰面。”

“我担心您身体吃不消。”江辰继续劝道,“您又不是铁打的,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又连轴转了一天,而且苏小姐那边安排有医生和护士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傅今寒敛眉,莫名想到昨晚她在他怀里虚弱可怜的模样,没亲眼看到她的情况,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声音沉了沉,做好决定,“就按我说的办。”

两个小时后,傅今寒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来到住院部。

晚上十一点钟,医院里面静悄悄的,担心苏惜睡着了,所以他开门的动作很轻。

病房里果然黑漆漆的,他按照记忆走到床边,刚掀开被子,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

“谁?”苏惜问话的时候,也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床边站着的英俊男人时,她僵了僵,不太确定的揉了揉眼,“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看你。”傅今寒说着把西装脱掉,朝她抬眸示意,“给我腾个地方。”

苏惜脸色蓦地一变,刚想到被窝里的何莹月,这人就把埋着的脑袋顶出来,含含糊糊的问,“惜宝儿,你在和谁说话啊?我怎么听到有个男人?”

眼看着她要睁开眼,说时迟那时快,苏惜灵机一动,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唔……你捂我眼睛做什么?”何莹月疑惑的问。

苏惜心跳砰砰的,给傅今寒频频使眼色,嘴上却相当沉稳的撒谎,“哪有男人,你睡迷糊听错了,我起来上个厕所,开了灯怕晃到你眼睛。”

“哦……”何莹月半睡半醒,脑子也不灵光,慢吞吞的问,“用我陪你去吗?”

苏惜见傅今寒已经离开了房间,松了口气,“不用,你睡你的。”

何莹月没再回答,苏惜松开手,发现她这么快又睡了过去。

她熄灭灯,用手机灯光照明,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只有傅今寒,他在等电梯,苏惜追上他,正好电梯来了,两个人对视了眼,先后走了进去。

光滑的电梯门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苏惜从门里,看到傅今寒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是不是他穿了一身黑的原因,总觉得他的脸也是黑沉沉的,虽然她印象里,他几乎一直都是黑着脸的,但今天似乎更黑。

正这么不着边际的想着时,门上男人的俊眸,忽然动了动,犀利精准如鹰隼般直射向她。

“何莹月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苏惜想到刚才的尴尬场面,轻咳了声,“今天傍晚,看到新闻赶来的。”

“怎么不告诉我?”傅今寒微微不悦,“我记得跟你说过,你要跟我报备。”

苏惜眨眨眼,愕然道,“不是报备行踪吗?我见谁也要跟你报备?”

傅今寒凝着她反问,“你说呢?”

苏惜笑笑,当然顺着他的话说,“遵命!我以后记住了。对了,老公,你早上不是回京都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出现在医院?”

傅今寒很自然的道,“早上回去了,下午这边有点事,处理完想到了你,就过来看看。”

“老公工作到这么晚,还能想到人家,人家好感动哦,不过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让好好养着就行。”苏惜跟他说,“而且还有老公给人家准备的爱心病号餐,你更不用担心我了,用不了两天,我就能生龙活虎了。”

她脸色还是蜡黄的,之前圆润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短短几天,两腮上的肉少了些,看起来有些干瘪,不过两只桃花眼黑亮黑亮的,笑起来好看的像是一轮弯月。

整个人恢复了勃勃生机,和昨天的截然不同。

傅今寒心里某个地方舒展了些,“那就好好养着。饭菜合口吗?”

“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给我们订的饭菜!”苏惜不遗余力的拍马屁。

傅今寒唇角抿开,“如果还有别的需要,都可以跟我提。”

“没有啦没有啦!已经很周全啦!还有新闻的事,我知道也是你做的。老公!”她感激涕零的道,“你对人家的大恩大德,人家没齿难忘,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虽然秦若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傅今寒能够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她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她只是他的协议妻子,而秦若雯却是他真真正正的女人,她很清楚她们对他而言孰轻孰重,所以根本都没指望傅今寒,会替她出手收拾秦若雯。

然而他不但做了,还让秦氏吃了个亏,多少算是让她得到了安慰,她说不感激是假的。

傅今寒斜了她一眼,小女人仰着脸,一双眼睛波光潋滟。

他再次转向正前方,淡声道,“不用感激,你是我命中的贵女,你好我才能好。”

苏惜莞尔抿唇,傲娇的一仰头,“说的也是。”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告别。

傅今寒本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可何莹月在,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苏惜真以为他是来工作,顺便看她的,知道他是大忙人,不敢耽误他的工作,自然没有留他。

于是大晚上的,傅今寒连夜又从大洼村回到岸芷庭阑,一番折腾后,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他给江辰发了条信息,让他明早来岸芷庭阑接他。

江辰给他设置的是特殊铃声,即便大晚上,两分钟后,他也收到了回复。

「收到,不过傅总您没去看苏小姐吗?」

「没」

回复完江辰的消息,傅今寒闭上眼睛睡觉,但不知怎么,床还是那张床,今天却莫名觉得有点空荡荡了。

……

隔天,苏惜醒来的时候,何莹月已经在病房里做瑜伽了。

她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月姐,这么自律,真让我羞愧。”

“自律什么啊,平常我是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今天这是没办法了。”她苦哈哈的道,“睡了一晚上,好像睡落枕了。”

“一会儿我给你捏捏。”

何莹月立刻停止了做瑜伽,走过来坐她跟前,把脖子亮给她,笑嘻嘻的道,“你都给我捏了,有这享受我还等什么?”

苏惜纵容她,给她捏起来,捏完后洗漱好,又有护士送饭过来。

何莹月以为是苏惜点的外卖,说中午换她来点,然后跑去隔壁把李浅浅叫来一起吃。

饭后,何莹月要消食,拉着两个人下楼溜达。

等重新回到病房,却看见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何莹月一看到那个妆容精致,衣服华丽的女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秦若雯!你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