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没有,国子监祭酒秦家的二小姐,跟齐国公府的齐大小姐,在“流水阁”因为一个小公子打起来了。

而且齐大小姐还被秦二小姐当街给扔了出去了!”

“齐大小姐颜面大失,扬言跟秦如苇势不两立。”

此时的大街小巷,都在说着这件事情。

不单单如此,更有好事者在传,秦家教女无方。

大小姐秦如嫣刚刚传出跟左家大公子左鹤鸣白日苟且,二小姐今日就传出为男子大打出手,这摆明了是不把内阁首辅放在眼里啊!

如果他们是司空长林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气的头顶冒绿光了吧!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司空长林的耳朵里。

他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去流水阁看男子看了一天?”

“……是。”清洛迟疑的道,“听说还跟齐大小姐打起来了。”

司空长林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长公主。

她一个女子,向来是不知羞的。

平时除了喜欢各种珠宝首饰,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还喜欢看帅气的小公子。

甚至是每次上朝的时候,但凡是长得好看的上奏,她的语气都会温柔不少。

这让他极为生气。

后来,再有年轻的官员向长公主汇报事情的时候,他都会代劳。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格外注重自己的外表。

出门前都会换上一身好看的衣服。

束一个好看的发冠。

就为了长公主可以多看他一眼。

思绪收回,司空长林又想起那句咬牙切齿的“司空长狗”,神情一冷道:

“我让你查的东西呢?”

“在这儿……”

清洛说着将一摞纸递给司空长林。

这是秦如苇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的记录,里面事无大小,全部都记录在册。

“秦二小姐因为眼睛不好,平时鲜少出门,自从登闻鼓以后才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频繁出门。”

清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就在前日,秦二小姐还杀了一个人。”

司空长林抬头。

“杀人?”

“对,属下去查过尸体,一击毙命,手法干脆利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所为。”

“派人跟着她,她去过的地方,接触的人,全部都告诉我。”

“是。”

盛息澜回到秦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兰心忧心重重的拉着盛息澜走的飞快,。

待走到狗洞的地方,扒开草层发现里面被堵的严严实实。

“小姐……”

兰心慌了,求助的看向盛息澜。

盛息澜了然。

被发现了呢!

“走大门回去吧!”

等回到院子,秦思谷和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兰心看见秦思谷的脸色,双腿打颤,盛息澜恍若未觉的走了进去。

“父亲这么晚了,还未歇息吗?”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在外面玩到现在才回来!

而且还敢跟齐大小姐打起来,你可知对方身份?

齐家若是计较起来,为父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盛息澜笑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对于我无理在先,以权压人在后,我就算将她赶出去也是有理有据。

她齐家自诩是清流世家,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中伤于父亲,那我天盛岂不是要完了!”

“你……荒唐!”

秦思谷猛拍桌子站起身。

“朝堂之事,岂是你一戒女流能议论的!

我看为父对你还是太过放纵,才会让你无法无天,不顾为父禁足的命令,偷偷跑出府去败坏我秦府的名声!”

“女子怎么了?是谁规定女子不能议论朝政了?长公主也是一介女流,还不是将朝政治理的好好的?”

“你……”

秦思谷怒极,作势要打她,被盛息澜猛地攥住了手腕!

“你敢还想打我?”

她握住对方的手腕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动作。

反应过来后才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震惊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要不是因为蒙着眼睛,在场的人都会被她此刻眼睛中的怒意所惊到。

她不敢相信他秦思谷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小的祭酒,竟然还敢打她!

盛息澜的眼睛里簇满了怒火,连秦思谷死后埋哪儿都想到了。

就见秦思谷挣开她的手,怒道:“那你看长公主现在如何?”

“她为何会被刺杀你不清楚吗?”

盛息澜顿住。

是啊,她清楚。

但是,她却一直在逃避这一点。

“身为女子,就要恪守女子的本分,妄议朝政,地位如长公主都不能保全自己,更何况你!”

秦思谷站起身,见盛息澜眼眶发红,语气便轻柔了几分:“听父亲的话,在府中安分守己,将解药拿出来,不要再招惹是非,安安稳稳的等待出嫁。”

“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说,要想我恪守女子的本分,妄议朝政,这绝对不可能!”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要让我拿出解药,也不可能!”

盛息澜抬头,语气坚定。

“长公主如何,我又如何,我要的是万事无愧于心。”

“你……简直无可救药!”

秦思谷气的厉害,也懒得再说,直接吩咐下去,将院子封死。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夫人站起身。

带着几分委屈道:“老爷!您忘记答应臣妾什么了吗?”

秦思谷这才想起来,又退回来道:“嫣儿的解药呢?”

“解药?”

盛息澜笑了。

这恐怕才是他一连来她院子里的主要原因吧!

“没有。”

“你说什么?”

大夫人谭氏再也忍不住尖叫着起身,呵斥一声。

“快些将解药拿来,我的女儿要是出了事,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这些年,你那好女儿可没少欺负我呢?”

盛息澜坐了下来,气定神闲的继续道:“我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和银钱,你那女儿可没少拿啊!

不如,等她什么时候将我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我们再谈解药的事情,如何?”

大夫人听到这话,眼睛里迸发出希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跑开了,想来是去跟她那女儿报信去了。

大夫人离开,秦思谷自然也不会再留,又嘱咐了几句之后,这才气哄哄的离开了。

秦思谷一直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忽然想起来,他今日去找盛息澜是为了惩治她杀死婆子的事,没想到让她气的给忘了。

总不能现在再回去再发作一通?

罢了,秦思谷叹了一口气,还是日后在多加管教吧!

等人都走了,慧儿才开心的道:“还是小姐您聪明,这样我们的银钱很快就会回来了。”

要不是因为慧儿昨天在她耳边念叨说库房里银钱不多了,她也不会想起这茬。

既然占了人家姑娘的身体,那么这些小事,也就顺便帮忙解决了吧。

毕竟,她以后行事也离不开银子。

正说着话,空中再次传来一声鹰鸣。

盛息澜抬头,就见小灰落在了屋檐之上。

兰心和慧儿吓得立刻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