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目英俊,面色冷峻。他身着一袭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贵气逼人。

修长的手上拎着一盒中式点心,一眼望去,都让人觉得一定很美味。

他的五官明明没有任何修饰,却帅得过份。深邃的黑眸看过来的时刻,足以叫宁知悦的心跳漏了一排。

“傅哥哥!你怎么来啦?”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后冲了过去。

率先一步,到了男人的身前。

苏晴扬起那张画着小白花妆容的脸,摆出楚楚动人的表情。

“来看我就算了,还带了我最喜欢吃的糕点。傅哥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苏晴心中有点小羞涩,忸怩地搅了搅衣角,伸手想要去拿。

傅霆深却把盒子往后一撤,“不是给你的。你想要,我可以让人给你买。”

苏晴咬了咬后牙槽。

该死的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就算是买给姐姐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应该给她个面子,说是买给她的吗?

一点气氛都不懂!

苏晴眼看着阴招没使出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哦,原来是买给姐姐的呀。我都不知道,她居然喜欢和我一样的东西呢。”

就算拿不到,也得恶心一下宁知悦。

她虽然不喜欢吃,现在也得说喜欢。

为的就是膈应宁知悦,让宁知悦以为傅霆深是按照她的喜好来买的。

苏晴为自己这点小心思洋洋得意,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宁知悦。

却不曾想,对上宁知悦看傻子的眼神。

“你没必要来接我的。”

她淡淡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接糕点,“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去。”

傅霆深挑眉,“有始有终。”

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可偏偏,撩人得紧。

宁知悦不敢看他,径直往前走,“走吧,回家了。”

“好。”

二人肩并肩离开,谁都没有和苏晴说一声。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过的人可不在少数。

不少人把这幕看在眼里,可碍于苏晴二小姐的身份,一个个都不敢开口议论。

只能埋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苏晴气得面容都快扭曲了。

但她一想到计划已经开始,铺天盖地的大网已然就要落下。

宁知悦现在不过是一只不知危险的麻雀,死期将至。

苏晴心中顿时舒畅不少。

上车之后,宁知悦假装不经意问:“怎么忽然买这个了?”

傅霆深目不斜视,认真开车,“你不喜欢?”

宁知悦心头一颤。

回来到现在,她总会萌生出这种错觉。

好像面前的这个男人很了解自己。

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知道她喜欢月季,甚至这一次,又知道她喜欢吃溢香居的糕点。

但,菜是苏晴喜欢的。

月季是因为她以前老是喜欢折腾,弄的家里总有泥巴,傅霆深说过她好多次。

糕点,他的语气也不像是知道自己喜欢。

宁知悦垂下眸子,努力屏蔽掉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别傻了。

结婚前三年,他就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喜好?

再次回过神时,宁知悦忽然发觉不对劲。

“傅霆深,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男人淡淡回答:“没有。怎么,你不想去看爷爷了?”

宁知悦摇摇头,“想。”

虽然距离上次还没几天,但不忙的话,自然是去的越勤快越好。

就这样,二人一路驶出市区,赶在夜色降临之前,来到了老宅所在的山头。

曲径通幽处,鸟语花香。

满山遍野的树木,空气清新宜人。

天然形成的小溪,发出清脆的流水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沉醉,来到这里,仿佛心灵都能被净化。

宁知悦露出怀念的神色,“好久没来了。”

傅霆深眉头微动,“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难得没有说不好听的话,而且还提到了以后。

只不过,他们真的会有以后吗?

宁知悦不知道。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老宅的门前。

按照规矩,里面就只能走进去了。

二人下的车,宁知悦这才发现糕点有两盒。

“爷爷还算喜欢。”

男人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却不曾想,宁知悦完全领会错了意思。

她刚刚升起来的一丝小惊喜,瞬间被灭了个干净。

原来是买给爷爷吃的,给她那一盒,不过是附带。

但有已经不错了,宁知悦笑了笑,伸手接过,“我来拿吧。”

“不用。”

傅霆深拎起糕点,就要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想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多年不见,二位的感情看起来好上不少。”

来者的声音就像是洒落在盘上的玉珠,轻轻柔柔之间,带着一丝润泽。

宁知悦觉得耳熟,回过头去看。

“……小叔?”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在看到男人微微点头后,彻底确认。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宁知悦有点惊讶。

说起这位小叔,按辈分来说,是傅霆深父亲的弟弟。

可实际上,年龄不过比傅霆深大了两岁。

他是傅老爷子四十岁时意外得来的孩子,和身为大哥的傅桐——也就是傅霆深的父亲——差了足足二十岁。

也正是因为如此,傅桦和兄长傅桐之间的关系并不太亲密。

而且据说生下傅桦之后,奶奶便离开了傅家。

于是乎,这位小叔和傅老爷子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亲密了。

在宁知悦的认知里,傅桦年少时就早早出国,成为了一名作曲家。

长期定居海外,并且时不时闭关,很难联系得上。

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她和傅霆深的婚礼上。

来去匆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傅桦笑意温和,“难为你还记得我。”

宁知悦笑道:“傅家人口说不上多,我若真是不记得,那可才说不过去。”

傅桦点点头,看向侄子傅霆深,也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霆深,好久不见了。”

“嗯。”

“别误会,”傅桦和煦笑着,“我可不是回来争家产的,不过是刚刚闭关结束,听闻父亲病重,来敬敬孝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