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离不理他,眼里划过一抹狠厉,咬了咬牙道:“忆霜,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成见,但是想你总不可能置将军府和明霞馆里的那些人于不顾!”

忆霜听得他的话,眼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厉色,冷冷的道:“你想怎么样?”他居然真的拿他们来威胁她,心里不由得生起一丝愤怒。她对他实在是有些失望!

楚莫离咬了咬牙道:“只要你回来,我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如果你今日里扔执迷不悟,我敢保证,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忆霜不由得大怒,楚莫离居然也会威胁人了,而且还找到了她最大的弱点。所谓将军府和明霞馆里的那些人,指的是商白秋他们,他们与她情如兄弟姐妹,她又怎么可能置他们于不顾。昨晚上她还在为他们担忧,没料到今天一早就被楚莫离拿来威胁她。

忆霜冷冷的道:“楚莫离,你若是敢伤他们一根毫毛,我必与你势不两立!”当两个人的爱情裹上国仇家恨的时候,便再也理不清楚。爱里或许带着恨,而恨中又带着理不清的爱。

楚莫离叹道:“我的心思,你再清楚不过!只要你回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他又何偿不知道他们在忆霜心目中的地位,威胁她也非他所愿,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纵然这半年来她对他不理不踩,却知道她一直就生活在他的身边,纵然这半年来她不愿意见她,但是他却可以躲在暗处偷偷的看她。如果她真的随阳靖去了大魏,他只怕是再难见到她了!

阳靖听得楚莫离的话,又见忆霜的面色似也有松动,心里不禁升起几分焦虑,怒吼道:“楚莫离,你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就不要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逼她回去!”虽然她说他不会跟他走,但是他也决不允许楚莫离将她带走!

楚莫离冷冷的道:“说到卑鄙无耻,你实在是没有资格说我,昨晚上也不知是谁躲在女人的身后逃了出去!偷偷摸摸的跑到我大楚来,也不知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阳靖冷哼道:“你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是你若想以多欺少的话,我不介意陪你玩这一场游戏,我倒想知道你除了在战场上是我的手下败将之外,此次仗着人多又能把我怎么样!”两人曾在战场上交过锋,但那是薜印天还在的时候,楚莫离有多少本事,他并不清楚,但是他却非常清楚任何人都不能打忆霜的主意,哪怕楚莫离曾是她的未婚夫。

楚莫离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道:“阳靖,对付你从来都不需要多光明正大的手段!你这般肆无忌惮的跑到我大楚来,是欺负我大楚无人了吗?今日我若是放过了你,我誓不为人!”战场上素来是成王败寇,能赢才是最重要的。

阳靖冷冷的道:“是吗?你不要忘了,河的对岸便是我五十万大军,今日里还不知道是谁放过谁!”说罢,轻吹了一个响哨,便见得那河岸边的芦苇里,突然出现几十艘战船,那船身较楚莫离带来的战船要小一些,但是速度却更快一些。

那些战船一现身,便听得震耳欲聋的鸣鼓之声,旗帜鲜明,赫然写着“魏”字。

楚莫离冷冷一笑,只见他从手边拿起一面红色的小旗一扬,对岸便也听得一阵鸣鼓之声,几十艘战船也飞奔而出。

忆霜眸光流转,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两个男人吵架也就罢了,却引发了一场战争。这场仗或许原不需要打,却因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这两个大男人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一国未来的国君,也太不将战争当回事了吧!而他们吵架的起因,却似因她而起,她什么时候沦为红颜祸水呢?

只是转念又想,他们两人之间,原本就容不下对方,今日里却不管有没有她,这场仗似乎都免不了。楚莫离今日当再不用顾念乌干的君不能离皇庭的屁话,而阳靖也能一逞战扬之雄风了。其实这场仗两人迟早都要打,今日里遇上了,便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吧,免得夜长梦多。

男人便如斗鸡一般,见不得别人的华丽羽毛,一旦看到,不斗个你死我活便誓不罢休!

忆霜见小船与战船间相距不过十几丈了,那船夫在听得忆霜与楚莫离的对话后,身子似乎僵了僵,驾驶着小船在战船之中飞快的奔驰。欲从战船中穿过去,谁知楚莫离的战船却将那小船越逼越紧,最后只余下东北角两船间一条极窄的通道,眼见是过不去了。而阳靖的战船离这里尚有五十余丈,根本就没办法过来救助。

却见那船夫一提气,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那小船便如离弦的箭一般从那个窄小的通道里穿了过去。速度之外,让人吃惊。

就在那小船在两船之中穿梭时,忆霜叹了一口气,纵身一提气,便欲往楚莫离带来的战船上跃去。阳靖在旁早早的就在注意她的行为举止,此时见她一动,只见他脸色一黑,伸手便欲来抓她的手。

眼见忆霜就要跃上战船,却被阳靖一把给抓了下来,她怒道:“阳靖,放手,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话音一落,化掌为勾,直取阳靖喉部。如果因为她回不去,而让商白秋他们丢了性命的话,她就不止只是恨他了!只是她熟知他的性格,让他主动放手只怕是极难。

阳靖侧身避过,冷道:“今日里我若是再将你放走,我便会后悔一辈子!”抓住她手的那只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上次放走她,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只有楚莫离,但是这一次,他决不会放手!

忆霜心里不由得大急,眼见小船就要从战船里驶了过去,此时一旦错过,她知道便真的要随阳靖去大魏了,可是她怎么能弃商白秋他们于不顾?楚莫离虽然性情温和,却也是个君王,杀伐决断是从不手软。

当下,她也不多想,咬了咬牙,脚步一回旋,伸掌便往阳靖受伤的肩膀拍去,阳靖一时无法避开,顿时痛的他咬牙咧齿,只是抓住忆霜的那只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那双鹰眸之中是满是失落,还有受伤!

忆霜回眸,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微微泛酸,一抹柔软自心中升起。却又咬了咬牙,使了一个脱字决,便将手从阳靖的手中挣脱。

只是此时小船已经驶离了战船约有半丈,以她的轻功再难跃过去了,她心里正急,却见那船夫突然将手中的桨从水中伸了出来,递到忆霜的面前,她顿时会意,双足一跃,轻轻一点清,那船夫再使劲一甩,便将她甩到了楚莫离带来的战船之上。

这变故来得极快,阳靖的伤口又痛的厉害,根本来不及阻止,等他强忍着伤痛,免力站起来的时候,忆霜已到了战船之上。而小船已在船夫的掌舵之下,与那战船去的远了,而飘着“楚”字旗的大船之上,已经布满了弓箭手,此时若再回去追赶忆霜,无异于寻死!

阳靖不由得大怒道:“归宴!你在做什么?我要杀了你!”只是他的话音才落,无数的利箭便朝他射来,此时,他想杀谁都不可能了!唯有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