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韩寂的语气,似乎我的举动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如此说来,他定是已经同意帮我了。我心中一喜,却也只得如实回答道:“我刚到长山,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甚熟悉。但是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韩寂翻了个白眼,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真是拿你们夫妻俩没办法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这辈子要我这样的还。他的飞鸽传书里说了,要是劝不动你的话,就让我帮你。”

我不由得失笑出声,这个韩寂,挺好玩的嘛!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韩寂又道:“我帮你是没有问题,但不是全帮,而是你雇我做事而已,所以不管能不能救出你的娘亲,都是要给钱的。”

这次轮到我翻白眼了,这个韩寂真的是三句话不离钱字,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与他计较这些的时候,我撇了撇嘴道:“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钱,找柳征要去,我是个穷光蛋,不过他有钱就行了。”

男人之间的交易,我才不愿意插手。他都说要找柳征要钱的,自己要去吧,我才不管。

韩寂一愣,转瞬间大笑道:“真是有趣,柳征娶了你也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霉气。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他的神情中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意外,笑的阳光灿烂。

我微微的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你也不敢找他要太多,否则你在西楚的生意一定全部玩完。”我虽然不知道他与柳征是怎么谈的,又有什么协议,但我却知道现在的韩寂在西楚定是有生意的,西楚地处贫瘠,全靠商业支撑。这样的一个国家,无疑是块大肥肉。以韩寂爱钱的性格,就不信他不把触角伸过去。

韩寂的脸色微变,看了看我,狠狠的道:“苏月影,算你狠!”我的那句话的威胁的意味是极浓的,却也是明明白白的,哪里狠呢?

我边喝茶边道:“不是我狠,是你狠才是。你和柳征是先成为朋友才会有买卖,所谓生意人也会明算帐的,更何况是老客户。”以柳征的性格,若是信不过的人,生意就只会是生意吧,不会三番五次的动用韩寂的实力。

听我讲完,韩寂一口茶含在嘴里,把他狠狠的呛了一下,他一边咳嗽一边道:“我做完这笔买卖,以后再也不和柳征做生意!”他这句话对我来讲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男人间的事情我才不想管太多。先救出娘亲来要紧,至于他们后续合不合作的问题,我管不着。

我轻笑出声,不需要和他讲太多,有些事情尽在无语中吧!虽然我对韩寂之前的印象并不是太好,但是柳征那么相信他,我也没来由的相信他,他也会是个君子吧,如果不是君子,那就是真小人也不错,至少知道他是帮着我们的,这点就足够了。

韩寂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后道:“你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明日再来找你,告诉你现在云都的大致情况。”

我见天色已晚,长期的赶路已让我有些疲惫,不知道为何,最近我总是特别的嗜睡。本来我还想着在云都要怎样才能找到柳征派来帮我的人,没料到他早就为我想好了,早早的就让韩寂在苏府那里等我。心里一安,精神也放松下来,我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对韩寂的提议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我心里有些惭愧,昨晚还想着要早点起来去找韩寂商量怎么营救娘亲的事情,没想到却睡到这么晚才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音中带着些伤感,还有数不尽的寂寞。细细一听,吹的却是相思,那是一种思念入骨的痛。不知为何,听到这首曲子,我又开始想念柳征了。

当时离开西楚王宫里,其实心里对他还有些淡淡的恨意,恨他爱民如子,也恨他不顾我娘亲的死活。就算心里知道他的苦衷,却还是没来的由的丝恨意。可是此时听到这首曲子,恨意全消,只有止不住的思念。想念他的好,想念他的体贴,也想念他对我的浓浓爱意。

推开房门,却见是韩寂倚在院子里的一棵桃树下拿着笛子在吹,他的神情中有着淡淡伤感,还有浓浓的思念,以及数不尽的寂寞。我有一丝恍神,同料到平日里嘴里话极多的他居然如此的寂寞。

韩寂似乎感觉到我的到来,停下吹奏,回头看了看我道:“我的笛声吵醒你呢?”

他又恢复的往日的调儿郎当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道:“女人的话真是不能信,昨晚还说要尽快救出亲人,没料到一睡便睡到现在,你再睡一会,太阳就要落山了。”

韩寂的话三两句总能把人气死,如果真与他计较的话。不过今天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又哪里敢顶回去,现在还得求着他帮我了。便笑着道:“可能是赶路赶多了吧,一不小心就睡到了现在。韩公子,我们开始吧!”

韩寂微微一笑道:“请跟我来!”

韩寂推一扇门,里面满是书籍,我心里微微称奇,没料到这个嘴巴臭臭的韩寂居然也极为爱书。他可能是看到了惊讶的眼神,冷哼了一声道:“你莫不是看不起人!”

我打着哈哈道:“哪有哪有!只是有些吃惊罢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韩寂笑了笑,不理我。从书架上拿了一张类似于地图的东西,展开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居然是皇宫的地图。

韩寂收起调笑的神情,一本正经的道:“苏二夫人被软禁在这里,就是朝明殿,若要救她出来的话,必须要经过玄武殿,千灵殿,若华殿,再从昆玉宫旁的一个侧门出宫。这几个殿的守卫虽不是特别森严,却极为麻烦,因为每隔一柱香的时间都会有一队卫兵巡逻,若以我们的身手要躲过去并不太难。但是苏二夫人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一柱香时间内是如论如何也逃不开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路线,确实如韩寂所说,看来我还没到云都之前,他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不由得对他的印象又好上许多。

既然他早在着手准备,那么他应该已经有些计划了。他是江湖中人,处理这些事情来也应该是极有经验。便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才能救出我娘亲来?大哥和爹爹他们又在哪里?又如何营救他们?”

韩寂看了看我道:“苏四小姐,你的心也太大了吧,虽然现在凌国很乱,但以我风雨楼的实力也没有办法从天牢与皇宫里同时救人。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或许你救了你的娘亲,便救不出你爹爹和大哥了,因为只要我们一打草惊蛇,那狗皇帝就必然会有所防备。”

我神情有些暗然,这个选择我可怎么选,要爹爹和大哥就不能要娘亲,要娘亲就不能要爹爹和大哥。

韩寂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了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绝对,或许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我眼睛一亮,韩寂解释道:“其实皇宫与天牢相距甚远,我们分两波人马去救即可,但是目前风雨楼的几个护法都不在云都,要同时营救,需等他们回来。”

我忍不住问道:“他们要多久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