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陪我?是啊,长山王府早就是我的家了。在这个家里有自己所爱之人,真的很幸福。我反过手来抱住柳征,送了柳征一个灿烂的笑容。

话音才落,就有朝中大臣来找他,说是要安排圣上入土的时间及祭陵的事情。

柳征看了看了外面的天,天已经全黑了。我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柳征若留下来陪我,我自然高兴。可是他若选择去议事,我也不会怪他。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失望,总觉得我是和全西楚的人民在抢夫君。

柳征语气有些不奈的对那大臣道:“现在天已黑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那大臣道:“可是……”

柳征眉毛微微上挑,口气有些冰冷道:“怎么,对我说的话有意见吗?圣上入土的时间及祭陵的事情,你们应该商量好后,再向我汇报,而不是等我去给你们推算。这些事情我若全做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一席话,把那个大臣吓的不行,哆哆嗦嗦的便退了出去。

接上来的日子里我的身边由一个静姝,变成了一个静姝加一个单遥。他们两人估计有柳征的授意,是片刻不离的跟在我的身边,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怎一个“烦”字了得。

柳征一定是故意的,本来长山我也不是太熟悉,被他们两人跟着,我是哪里都不想去了。

先皇下葬的那天,我在单遥的陪护下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葬礼,数千人身穿孝服,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甚是壮观。细雨菲菲,皇陵中满是白幔,哭声震天,一片凄惨。

我与先皇也只见过两次面,本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是为人的生老病死这些轮回吧。

我站在柳征身侧,柳征平日都一身黑衣,我觉得他深沉俊朗。今日他一身白色的孝服,却让我觉得丰神如玉。他的神情有些复杂,目光中满是哀伤。

我心底有些感叹,对于这个父亲,柳征实在是知道的太迟。先皇在世的时候,柳征多与他争斗,心里面是怀着仇恨的。可是在他病危的时候,柳征才知道是他的父亲。先皇甚至连柳征的一句父皇都听不到便过世了!

礼节是繁多而又沉重的,尤其是柳征和我。柳靖峰站在我们的身后,目光幽深,桃花眼里满是忧伤。那个嘻皮笑脸的男子原来是如此的重情重义。长静在柳靖峰的身侧,早已哭的犁花带雨,只是她哭红的眼睛时不时的会恶毒的盯上我几眼。

葬礼进行的很顺利,那菲菲细雨也变的似苍天在为先皇落泪。大家的心情都极为沉重。先王的葬礼一完,三日后便是柳征的登基大典了。我的心有些莫名慌乱,或许该来的永远都逃不掉吧!

礼一行完,柳征便命单遥护送我回长山王府,柳征还需留下来带着众臣去祭拜天地。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受凉,谁叫秦明月讲过我再也不能受凉。

心底有些温暖,却也怪他有些小题大作,此时已是暮春,天已转暖,那些微的细雨又怎样让我着凉,相反,我还极为喜欢那细雨如丝的淋在身上的感觉。不过,又怎忍心拂了他的好意。便随着单遥坐到了软轿之中。

皇陵建在长山北侧,从那里回长山王府必经一个叫雁回岭的地方。那里四周俱是树木,此时树叶刚刚长出,浅绿色的树叶在细雨下更加显得娇嫩。我坐在软轿中的我百无聊耐,掀起帘子到处张望,看到这副景像,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刚到雁回岭只听得单遥便吩咐侍卫道:“前面有些古怪,大伙打起精神。”

我在轿中听到有些奇怪,便问单遥:“可有哪里不对劲?”

单遥打量了一下四周后答到:“到现在还没发现,但是我来这个林子数十回,今日感觉不太对劲。更何况现在是春天,林中应有鸟鸣,可是现在却十分安静。若有此状况,十之八九是有人埋伏在里面,把鸟儿给惊走了。”他又对众侍卫道:“大伙打起精神了,仔细些!”

众侍卫齐声应道:“是。”

我点了点头。走到林子的正中时,只听得前面有一阵微微的响动。单遥惊道:“王妃快下来!”

话音刚落,我便被单遥从轿子里拎了出来。才出轿子,那顶轿子已被人用刀劈成两半。好霸道的刀功!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若是劈在我身上的话,我只怕也会被劈成两半。

不由得看了单遥一眼,却见他长剑已出鞘,护在我的身侧。再看身周,我们已被数十个黑衣人围着。只听得单遥道:“大漠刀王胡一刀何时也做起了杀人的买卖?”

大漠刀王胡一刀,我曾听老头讲过。无非是说他的刀技如何了的,如何厉害,记得当时我还问过老头:“他这么厉害,你打不打得过他?”老头道:“他虽非我的对手,但能在我的手中走上五招,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之前并不知道老头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他上次一招内便制住的发狂的柳征,才是真正的让我佩服。

大漠刀王胡一刀能在老头手上走上五招,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慌。是什么人这么恨我,居然请了这么厉害的高手来伏击我。

胡一刀扯下面巾道:“我做杀人的买卖又如何?百变狐狸何时也成了朝庭的走狗?杀人争的是自己的血汗钱,当走狗挣的又是什么钱?”众黑衣人均哈哈大笑,那笑声有些张狂。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么张狂的笑声惊动在皇陵守卫的禁军吗?

我一愣,不由得再看了单遥一眼,单遥居然是百变狐狸!老头也曾跟我提起过这个人,说他如狐狸般聪明,性子又如恶狼般凶狠。最擅才用暗器,终于明白那天他为什么能杀得了段清了。柳征还真是厉害,连这样的人也能收复。

单遥冷道:“世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是他让我再世为人。有恩报恩,这是单某一向的作风。不像你们这些对外号称是铁血汗子,表面上打着英雄豪杰的招牌,其实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我单某人虽不是什么君子,但还学不会那些虚伪,一直以来堂堂正正的做人。”

胡一刀面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赚我应得的钱,又有什么错?我念你还算个人物,今日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只需将这个女人交给我们。便放你一条活路。”

单遥冷笑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单某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吗?我也不需要你放过,今日鹿死谁手还未知。你可知道她是谁?”单遥指了指我道:“她就是西楚未来的皇后,你今日若是伤了她,日后只怕天涯海角也没有你藏身之所。”

胡一刀笑道:“我若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哪敢来接这个买卖?我来杀你们,便是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今日只怕不但她得死,只怕柳征也得死。”

这个胡一刀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都知道我是谁了,还敢接这笔买卖。转念一想,心里暗自心惊,他敢来接这笔买卖,定有十分周全的计划,否则以这种江湖侠士的行事,又岂会轻易被人收买?今日只怕是遇上危险了。

待听到后面那一句时,我大惊,单遥也大惊,我们对视一眼后,单遥长笑道:“我从来不知道胡一刀居然是个牛皮袋子,吹牛还是先想一想草稿吧,免得再说出这样的大话来笑死人。不说别的,就是我的主子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他,更兼他武艺高强,只怕你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实在是太过张狂。”

胡一刀冷笑道:“大伙都知道柳征的文才武略世间少有人能及,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如果十万禁军集体造反,是他死还是十万人死?”

我怒道:“你胡说,禁军怎么可能会造反,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心里好生奇怪,按理来讲,这些来行刺的人,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这个胡一刀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拖延时间吗?我们有什么好拖延的。难道是他们有十足十的自信能拿下我们吗?

我仔细的量十周的黑衣人,足有三十来个,我们连同侍了也不过十来个人。那些黑衣人听他们的呼吸,只怕功力都不浅,而我们带来的侍卫武功虽不弱,但要以一敌三只怕没有多少胜算。

胡一刀大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实摆在面前。此时皇陵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我若不是看在单遥的份上,此时早就动手了。”

我冷笑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磨灭我们的意志,让我们束手就擒。相信你才是见鬼了。”

单遥冷道:“你若想分化我们,我看你还是放弃这个如意算盘,自从世子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发誓今生唯他马首是瞻。他吩咐我保护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完成任务。”

我心里有些感动,没料到平日里冷冰冰的单遥居然还是一个血性汗子。

胡一刀脸上的肌肉一抽,双目圆瞪道:“好一条走狗,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大伙上!”

话音刚落,便觉得身周寒茫一片,几个黑衣人便倒地不起了。终于明白那胡一刀为什么一直地游说单遥不要管这一趟事情,原来是顾忌他的暗器。

从他们跳出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们的武功都不低,虽然单遥击倒了几个黑衣人,可是他们却转的更回的近了,暗器根本再无法施展。

一群黑人衣,再加上一个大漠刀王,我心里微微的发怵。单遥边打边在我的耳边低低的道:“呆会我拖住胡一刀,王妃找机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