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也扯太远了吧,虽然我是曾弄伤过他的脸,可是现在怎么看都没有看到疤啊!

仔细的再看了看才道:“休得胡说,你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我要负什么责啊?”

柳靖峰指着他的右脸道:“公主不信的话,就请看这里,疤痕很明显的。”

我心中奇怪,凑过去看道:“哪里有啊?我怎么没看到?”

柳靖峰道:“在这里啊?还没看到吗?”

我隐约见到有一微小的印痕,还想再看清楚一点点,又往前凑了一点.在我离他还约有三步远的距离时,被人用力一拉,听到一声冷哼:“没想到靖南王与我的王妃一见如故啊!只是靠这么近说话又是为何?”

回头一看,却是柳征.这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手被他拉的生疼,真想一脚把他给踢飞。正欲发作时,回头看他那张阴沉着的脸,直觉告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得好。

他接着道:“王妃出嫁时,难道没人教你在恪守妇道吗?”后面这句话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恪守妇道?我只是和柳靖业说说话而已,哪里有做什么不守妇道的事情,更何况我与他本不算是什么夫妻。

正待说话时,柳靖峰看了看我们,笑道:“王兄误会了,我与嫂子本是旧识,此番相遇,只是叙叙旧,别无他意。”

柳征冷道:“叙旧用得着那么近吗?”说完,便将我拉走了。

约走出百来步,我使劲一甩他的手,怒道:“你这人也真是莫名其妙,你扔下我不管,我跟人说个话,你也管那么多!不要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

柳征冷冷的盯着我,只盯的我心中发冷,却还是倔强的与他对视。

对视了约有一分来钟,柳征最后冷冷的道:“我只是提醒你,为人、妻子应守的本分,虽然厌恶你,但可不想我的王妃给我戴绿帽子。”

气得我直翻白眼,发现和他说话真不是一般的累,不愿意再搭理他,便道:“想必世子还没忘记最晚的约定,与何人说话本是我的自由,其它的我也不必多说。”

说罢,便朝前走去,柳征哼道:“你不用时时刻刻提醒那个约定,你早晚会后悔你昨晚所做之事。”

我顿了一下,不再理他,继续向前走,却听到脚步声,往后一看,却是他跟他身后。

心中怒火吱溜溜的烧,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柳征冷道:“我奉旨带公主逛皇宫,有何不妥吗?”

他要真是愿意带我逛皇宫,只怕日头都打西边出来了,忍住怒意,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世子给我一一介绍这里的典故。”

柳征瞪了我一眼,道:“你还真把我当成随从呢?”

就不信本小姐治不住你,答道:“哪里敢?月影也不过是听从皇上的旨意罢了。”

你拿圣旨压我,我就不会压回来啊。柳征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但是我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他又跟在身后,心中着实烦闷,便问道:“晚宴在何处?我们何时过去?”

柳征看了看天色道:“走吧,现在过去。”

晚宴在来仪殿举办,我们到达时,人已到了大半。待从引我们坐到左边最前的位置,柳征在前,我在后。本来喧哗的宴厅,自我们进去后,便再无半点喧哗,一见我们进来,全体站了起来,只有五王子坐着不动。

心中奇怪,这柳征又不是皇帝,为什么大家这般怕他,突然想起在凌国时小丫环采青的话语,莫非西楚的大权真的全在柳征手里?

而柳征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拉着我的手,跟谁都不打招呼,自顾自的坐下。

见大家还站着,才冷冷的道:“大家都坐吧!不用拘礼!”不知为何,这样简短的话里,听起来却像是饱含着威严,不禁朝他多看了几眼,他却理都不理我.他话音落后,那些人方敢坐下。

我在他耳边轻道:“大家好像很怕你。”

他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是吗?”

便再也不理我,我自觉没趣,见桌上放着吃的,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饿的不行,抓起一片糕点便吃,待吃到一半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实在太静,我向四周张望时,却见所有人都看着我,这般看着我,叫我怎么继续吃?

偷眼看了看柳征,却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在凌国的酒楼他曾见过我不雅的吃相,今日又何必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里嘀咕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便朝众人笑了笑,正待出说话,右边第二张桌穿红衣的妙龄女子笑道:“飞云公主来者是客,尽管吃便是。”

我朝她笑了笑,将糕点咽了下去。

那女子接道:“公主嫁到西楚看来是嫁对了,西楚虽然是个穷地方,但是这些吃食还是不愁的,不像凌国,将公主饿成这般模样。”

女子话音一落,顿时轰堂大笑。她刚开始说话时,还以为她在为我解围,说到后面却是如此难听。我虽然没有太强的家国观念,但也知我番到西楚来和亲,是代表凌国。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对那女子一揖,问道:“飞云初来乍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到:“本宫乃长静公主也。”

我笑道:“飞云有事向公主请教。”

长静道:“请说。”

我看了看众人,见柳征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只是眼里含着些莫名东西,好似在看戏一般,稳了稳神,不急不徐的道:“素闻西楚乃礼仪之邦,可是本宫自到西楚之后,却只见民风凶悍,在路经横山时,还曾遇到土匪,若不是我凌国男儿武艺高强,此番本宫只怕无法安坐在此。”

见众人议论纷纷,长静问道:“真有此事?”

我不理她,接着道:“那帮土匪被我们摛下时,个个面带菜色,垦请我本宫放过他们。本宫虽初到西楚,本意是和亲,化解两国的干戈,又岂会杀他们。便问他们为何在此落草为寇?他们告诉本宫,西楚这几年大旱,民不聊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挻而走险,且袭击我们之前,他们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本宫见他们可怜,想着日后便也是西楚人了,西楚百姓的疾苦与本宫即为一体,心中不忍,便将所有吃食全分给他们。想着找前面的城镇再买些吃食便是,谁知道,一路走来,却找不到卖吃食的地方,因本宫一念之差,连累我凌国将士与本宫一起捱了两天的饥饿,本以为到长山王都会好些。没料到本宫一到驿站,驿官只给我们清粥粗饭,问其原因,驿馆管事因我是凌国公主,不敢多言。我差军士打听才知驿馆里也已无吃食才会如此。故飞云想向长静公主讨教,是凌国不愁吃食还是西楚不愁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