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龙恨恨的道:“你对薇薇对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我不过是把易采薇的玉佩偷了出来,然后让无痕捡了去。我倒想看看他们之间口口声声说爱着对言,到底有多爱!到最后的结果是你女儿根本就不信无痕,你觉得这样的两个人能相守在在一起吗?”

“原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操探,沐桓,你比当年更阴险了!”易子龙的眸色更深,手已摸在了剑柄之上。

兰忘愁浅笑道:“我做这么多事情不过是想见你罢了,你们分开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不想我吗?”

“你少跟我恶心!”易子龙的嘴角微微上抽道:“我更巴不得你去死!

兰忘愁低低的道:“怎么这么凶?我们已经是亲戚了……”

易子龙“呸”了一声道:“狗屁亲戚!我就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生出来的儿子定是卑鄙无耻至极!而我今天就要终结我们之间的恩怨!”说罢,他的长剑一挺,却猛然觉得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不由得大惊道:“你下毒呢?”

兰忘愁浅浅的道:“也不是什么毒,只是我们是亲家了,还用刀剑对着实在是太过不雅了些,又劝不动你,所以我准备了客房,留你在这里小住几日而已。”

易子龙大怒道:“你!”话还未说完,人已晕了过去。

兰忘愁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低低的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人吗?”他的手掌轻轻一拍,两个绝色女子推门而进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三姬,七姬,你们把他带下去好生照料,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好好活着。”兰忘愁淡淡的道。

“是!”两个女子拖着黑袍客便走了出去。

兰忘愁看着两女将易子龙拖下去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今夜纵然等来的是不速之客,却也让他觉得甚是开心,几十年前的恩怨,也是该一一了结的时候了。当年易子龙那般欺辱于他,他这一次便要好好讨要回来。

白水离开之后,那个阵法也便被撤掉了,易采薇带着烈风、行云、惊雷三人离开了那个小院,而兰无痕在得知那个阵法撤除后,极快赶了过来,只是等到他赶来的时候,那个小院依旧,院子里却多一块墓,上面赫然写着“天下第一神骗之墓”。

除了那几个字,再没有其它的字了,甚至连个署名都没有。如果那墓上写了易采薇的名字,兰无痕尚且觉得或许这是易采薇的障眼法,可是留下的偏偏是“天下第一神骗之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想将那墓挖开,却又终是少了一分挖开的勇气,害怕真的看到她的尸体。

于是,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兰无痕总会到墓边来,倚靠着墓碑吹一曲“茉莉花盛开”,当他吹响那首曲子的时候,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山谷里两人相处的那十几天,一切都快乐无忧,而佳人却已不在。

箫声悠扬而凄凉,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一切若能重来,那该有多好?

爱终有天意,任谁都无法抗据!

当命运的齿轮旋转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开那个属于自己的命盘!

在易采薇离开后的第三天的清晨,兰无痕正在兰府里把玩着那两块玉佩,在得到藏宝图之前,他便已得到了一枚玉佩,只是那藏宝图上的字,纵然他学富五车,却也是看不懂那上面写了什么,上面的山川河流陌生的紧,他知道那些字是上古的文字,而这个世上仅存着的那本上古的字典在被在易采薇为逃离诸葛云深的魔爪里烧成了灰烬,现在他的手上纵然已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找齐,只怕也找不到宝藏。

骆驿尘在旁道:“公子,就连你都不认识上面的字吗?”

“我将这些字细细的研究过了,也不过只能免强认出一成,只这一成,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那批宝藏。”兰无痕淡淡的道。

骆驿尘皱着眉毛道:“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

兰无痕还没有回答,便听得外面吵闹异常,他寒着声道:“什么人在外面吵闹?”

管家走进来道:“回公子的话,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江湖人士,说公子手里有藏宝图,均吵着闹着要见公子。”

兰无痕的嘴角边溢出一抹冷笑道:“他们的消息倒是来的挺快,将他们给我轰出去,我没空搭理他们。”

“是!”管家应了一声便要出去,骆驿尘忙在旁阻止道:“慢!”他看着兰无痕道:“公子可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些人为何会突然聚集兰府来?这中间只怕是有人故意挑拔,公子若是不见他们,便愈让他们猜疑不定,纵然兰府里机关满布,可是为利舍命都不在少数。公子若是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从今往后,只怕兰府都将不得安宁,万水山庄所有的生意只怕都会遇到麻烦。”

兰无痕轻哼道:“我从来都不惧怕这些鼠辈……”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走进来道:“庄主,飞鱼帮掌门铁扬风求见。”

兰无痕的眉头微一拧,又一个小厮走进来道:“庄主,华山派掌门秦在言求见!”

兰无痕冷冷一笑,又一个小厮守走进来道:“庄主,青山派掌门田战求见!”

不到半刻中的时间,已有十余个门派的掌门人到了兰府的大门外,兰无痕冷笑道:“驿尘,看来这次是你说对了,我若是不去会会他们,只怕真的后患无穷!”

骆驿尘摇了摇头道:“公子,这件事情只怕是有人暗中挑唆的,你去见他们可得千万小心了,万水山庄虽然不惧他们,可是也不能吃这个暗亏。”

兰无痕的嘴角绽出一抹笑意道:“这些年来想打万水山庄主意的人多的去了,你可能见到哪个达到过目的?”

骆驿尘先是一愣,紧接着浅笑,这是这两个月来,他第一次见到他家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次的事情或许能治疗公子因爱而受的伤吧!

兰无痕淡淡的对那站了一屋子的小厮道:“你们去将那些掌门全部请到聚贤厅,本公子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是!”小厮们齐声答应后退了下去。

等兰无痕赶到聚贤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兰无痕含着他招牌的微笑在主坐上坐下来道:“难得七派对十二帮的掌门如此赏脸,当年的武林大会各大掌门尚未到齐,今日里却齐聚在兰府,兰某好大的面子。”

他嘴上这么说,眸子里却是一片清冷,只是脸上招牌式的微笑和温润的声音终是让人觉得暖如春风,而那些掌们大多都听说了过他的大名,绝大多数却并未见过他,此时见他长相虽然俊雅无双,却终是让人觉得过于文弱,纵然他的威名在外,已有几个面上有了几分鄙夷。

华山派掌门秦在言淡淡的道:“久闻兰庄主是好客爽利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久仰久仰!”

兰无痕笑的温和有礼道:“秦掌门客气了,华山派是七派之首,秦掌门平日里也是极忙的,不知今日里到我万水山庄来有何指教?”

秦在言和其它几个门派的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道:“兰庄主是直爽之人,我们也不拐弯抹角,我们这几日得到消息,说是藏宝图和玉佩都在兰庄主这里,而兰庄主也极为大方,一得到这些东西就邀我们一起来观摩欣赏,不知兰府主何时拿出传说的中藏宝图和千年古玉,让我们长长见识。”

兰无痕依旧浅笑道:“我何时邀请各大掌门来看藏宝图和千年古玉?”

“你不会把请贴一发就想赖帐吧!”田战的脾气火暴,一听得兰无痕这样说便嚷了起来,大手一扫,便将桌上的茶杯扫落。

站在田战身边的一个小厮见那茶杯往地上掉去,他的身体微一弓,大手一操,便将那茶杯接住,茶水都未溅出一滴,再轻轻的把茶杯放在田战的桌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众人见一个小厮都有如此的身手,方才田战毫无预期的扔出茶杯,那水往下倒去,那小厮不但能将茶杯接住,还能让水一滴不漏,这样的功力就算是他们也做不到。一个小厮就如此厉害,兰府里这种小厮也有好几百个,要想来硬的他们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小厮是兰无痕调.教出来的就如此厉害,那么兰无痕的武功只怕更加深不可测,众人心头微惊,看向兰无痕的眼神有了些许惧意。

秦在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兰无痕道:“这是兰庄主派人送到华山的,上面还有万水山庄的印鉴。”

兰无痕伸手接过那张纸,打开一看微微一惊,却见那上面写的内容确实如秦在言方才所言,最重的是信的下面万水山庄的印鉴,而那印鉴之下还赫然有他的签名,而且那签名和他往日所签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