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身边跟着的保镖立刻给医院打电话,并上前做急救措施。

片刻后。

保镖对着张权遗憾的摇了摇头。

“少爷已经断气了。”

张权眸中一闪伤心,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情绪。

他抬眼看着萧雅。

萧雅则是冷漠的望着这一切。

其实。

简柔柔被逼入绝境的反应和行为是她始料不及的。

但这一切和她有又什么关系。

这些年她受的苦不比简柔柔少。

她的苦亦是张家父子带给她的。

张斯明死了。

她只有大快人心的痛快。

张权的独子一死,那么张家如今的继承人只有她唯一的儿子。

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拦。

“你回来了?”张权的话是对着萧雅说的。

“我不该回来吗?带着张家当年的龌蹉永远的消失在洛城?”萧雅怨恨的反问。

张权被怼的一时语塞。

镜头那一边。

简苡茉心惊不已,一个萧雅竟让张斯明送了命。

这女人着实不简单。

反观厉恒别,一副闲适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那深邃的眸中隐隐闪着异样的光彩。

感觉到简苡茉的注视,他回望着她,笑道,“精彩的还在后面。”

简苡茉困惑。

难道事情还有反转?

张家的龌蹉事?

“萧雅。”张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张权看了地上的儿子一眼,再次看着萧雅,“你被斯明母亲安排的人送走之后,我便想了很多,当年我是怎么醉酒和你发生关系的,我酒量不差,怎么就控住不了自己的把你给睡了,后来这事被发现,斯明的母亲被气的一命呜呼,我在想你是怎么气的她的?如今我也是想明白了。”

萧雅笑了一下,没错,发信息给张权的人就是她。

她发的东西足以让张权震惊,又不得不赶紧过来。

那便是她儿子和张权的亲子鉴定书。

当年她先遇到的张斯明,两人在一起后,她深知张斯明的不足,他贪淫无用,好色成性,不足以让她日后托付终身。

但张权就不一样,这个男人沉稳有抱负,他将家族的兴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为此,她利用了这一点,在张权的酒中下了药,和他成其好事。

还幸运的怀上了他的孩子。

张斯明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冤大头,她将此事泄露给张母后,张母当即病倒。

说来。

那也是一号厉害人物。

让她娘家人将她送走,对外只说她被送去国外,她知道张母不会放过她。

趁人不备跑了出来,可洛城她不敢抛头露脸,躲在贫民窟里,认识了后来的丈夫。

为了平安的生下孩子,她不得不屈服现在的丈夫,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但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出头的。

因为她唯一的儿子。

拥有张权血脉的孩子,张子墨。

张斯明结婚那年,婚礼办得很大。

她起先担心过,好在简柔柔第一胎生了女儿,后面又陆续生了女儿。

她便彻底放心了。

只要她还有机会接近张斯明,那么今天的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

她会毁了张斯明,让他的儿子名正言顺。

简柔柔杀了张斯明正好替她解决了一切烦恼。

“还谈什么当年,当年我年少无知,害了自己一辈子。”萧雅没落的说着。

张权人精了一辈子,看了一下颠笑的简柔柔,将视线再次落在萧雅的身上,“为什么早没回来?”

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

“怕你不认子墨。”萧雅开口,说的情真意切。

“你又有什么自信,我现在会认了他?因为斯明死了,我张家需要后继香火?”张权审视了她半响才开口。

萧雅自嘲的弯了一下嘴角,“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过,孩子我会自己养大,你放心,从前不会打扰你,以后照样不会!”

萧雅转身去了更衣间,去换衣服。

张权眸色深深的盯着女人的身影,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疯癫的简柔柔。

他走过去,面色冷沉而骇人。

简柔柔回过神来,她满手的血,第一次杀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你干什么?”简柔柔惊惧的后退两步。

张权让保镖架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段话。

简柔柔惊愣住,望着张权。

此时的张权,已经恢复平常沉稳的面色,回到方才的位置上。

萧雅正好出来,她目不斜视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心中笃定,张权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即便她此刻离开了,但她的儿子会进张家。

会是张家日后唯一的继承人。

她不担心。

因为张斯明死了。

张权注重家族兴衰胜过一切,但家族若没了香火,谁来传承?

所以,她不怕。

这局。

她是必赢之局!

果然,张权让保镖拦着她的去路。

萧雅故作不解的问道,“还有事情?”

“萧雅,我可以接受这个孩子,但是有一个条件。”张权开口。

“什么?”

“孩子留下,你从此离开洛城?”

萧雅沉默了一分钟,最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只要你细心栽培子墨,我可以永远离开这里。”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会给你一笔钱,余生,你不会在为了生计烦恼。”张权很是慷慨。

萧雅点头,转身,嘴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只是这笑,很快凝固在嘴角。

腰腹传来钻心的疼痛。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简柔柔的疯狂之举。

当然。

除了张权之外。

“贱仁,你也去死吧!”

简柔柔的刀刺进萧雅的身体里。

萧雅痛苦的转过头来,她喘息着,将简柔柔推开。

她将视线看向张权,只见他目色沉沉,一如以往的稳重而自持。

他就这样将视线打在她的身上,没有露出凶狠的表情,眨眼间,却让萧雅觉得心惊胆战。

身,如至冰端。

来不及说过多的话。

萧雅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好一会儿,才睁着眼睛死去。

张权依旧云淡风轻,直接命令保镖。

“报警。”

简柔柔跌坐在地上,看了看张斯明的尸体,又看了看萧雅的尸体。

最后看着张权,看着那个朝着她靠近的男人。

身子,不自觉的朝着后退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