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

无欢院。

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看的是一本兵书。

他面若刀裁,五官精绝,眉目深邃,坐在那宛若一尊完美到极致的雕像。

即便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也掩不住他周身高贵冷漠的气场。

他的两扇睫毛很长很温柔,眸光却似冰如霜,没有半点温度。

就如同他面前的庭院,左右放满兵器,不见一花一草,生硬冰冷。

门外闹闹哄哄,小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也不曾放下书本。

直到那声音来到门口。

他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目光就是两道寒光,本来被人五花大绑着拎着,一路反抗一路吵闹的两个娃娃,瞬间安静下来。

但男人很快发现,他们的安静并不是因为恐惧,两双黑溜溜的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就算是精心培养的细作,也未免太过沉着淡定了些。

“你就是镇北王?哇,果然长的好看耶,你头发能不能散下来给我瞧瞧。”女孩开口,声音甜滋滋软糯糯,提的要求却极古怪。

男孩紧跟着开口,一脸兴奋:“喂,镇北王,你的人不要脸你也不管管,打不过就放毒,有种放开小爷,小爷不跟那些废物打,咱俩单挑,成不成?”

男人彻底放下了书。

镇北王,萧睿渊,皇三子,嫡出,盛国战神。

即便面对的是两个软糯可爱的孩子,眼中也没有一丝温情,冷酷至极。

“什么人?”他的声音跟表情一样,带着丝丝凉意。

护卫柳一刀看了看手心里拽着的两颗“粽子”,禀报道:“是烈如阳派来的,不知怎么混进来的,估计拿了图纸,密室的机关轻易就让他们破了,索性属下发现的早,王爷您看如何处置?”

“杀。”

萧睿渊目如寒霜,一个字不响,满院却瞬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说完,继续看起了书,留两娃愣在那,面面相觑。

顾星空立马抱怨:“都是你啦,见着机关就跟狗见着骨头似的走不动道,非要上去啃两口,这下好,人家要杀我们。”

顾朗月作为女孩子,哪肯轻易认错,反倒揪住顾星空的错处大肆批判。

“没大没小你跟谁学的,我是你姐,那破机关我怎么知道这么不禁拆啊,这猪头还说我们有图纸,破那垃圾还需要图纸?”

星空继续怼:“你管垃圾不垃圾,就是你,你不去拆那机关会死吗?你见机关就拆这是病,是大病,得治。”

朗月气鼓鼓道:“你真是要造反了啊,我还没说你没用呢,这么几个废物点心你都搞不定,娘让你出门保护我保护我,你保护了个寂寞啊。”

说到这,星空气的直扭:“谁没用,谁没用,要不是这些废物对我下毒,我浑身软了使不上劲,我能被抓吗?——放开我,有种跟我的再打一场,我让你哭着跪着喊我爷爷。”

柳一刀又好气又好笑:“俩小东西挺闹腾,还敢大言不惭说咱的机关是垃圾。王爷,属下这就了结了他们,省得烦您。”

其实以往抓住宣国的细作,柳一刀都是当场解决不会来打扰王爷清净的。

但这回两个实在小的匪夷所思,他便特地来请示下。

结果倒是一样的结果,并不叫人意外。

他干脆把人丢到地上,拔除了长剑:“啧啧,可惜可惜,这小子的武功确实厉害,就是被烈如阳养歪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到人家家里偷东西,下辈子学点好吧。”

长剑举起。

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