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从楼下冲上来三个人来。

为首的一脸横肉,肌肉发达,皮肤黝黑,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邋遢大汉,伸手一指,“好你个臭瘸子,竟然敢出老千!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说着黑脸大汉抡拳便打了上来。

瘸腿男子一脚踢飞了面前的桌子,黑脸大汉一拳击得粉碎,却也阻挡住了他的逼近。

全冠才一拳打在酒楼伙计的脸上,一边破口大骂,“老子今天也跑不了了,去你妈的!狗眼看人低!”

三人来讨债的人立即围了上来。

看起来还是这个瘸腿男人在赌场刷老千,赢了钱来这里打算胡吃海塞,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呢,输钱的赌客们才找上门来了。

别看这三个普通赌客,随便一个也有武宗的修为,为首的黑大个还是个武王。

“要不要上去帮忙解围?”秦冲低声问道。

“不着急,先看看他现在的本事,毕竟过去我受难的时候被北兴会的人救过,全冠才当初不说玉树临风,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呢,再看看现在,除了刚才他挥拳破口大骂还跟过去一样之外,真的是要认不出他来啦。”

全冠才以一敌三,旁边的酒客们被惊动,纷纷起身朝后躲去。

他明显是敌不过的,不过很会巧妙地利用环境,东躲西蹿,有的酒客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抓手,想都不想伸手朝着敌人丢过去!

“臭瘸子,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难怪敢抽老千,玩姑娘不给钱,比无赖是吧,老子今天就废了你的另一条腿!”

旁边一人直接拔出了家伙,是一把雪亮的大砍刀,他们可不是嘴皮子上说说而已。

百烈国的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是常事。

“我看把他的第三条腿也砍了,让他以后还敢去摸姑娘!”

砰地一声!

全冠才和黑脸大汉对了一拳,蹬蹬瞪向后倒退,侧面有人扑上来,一棍子抡在他的后脑勺上。

一棍子便将他抡倒在地,手持大砍刀的人对着他的腿,一刀就砍下来了。

全冠才急忙朝一侧翻滚,连滚了几下已经来到了秦冲所坐的这一桌的旁边,他来不及站起身。

黑脸大汉一脚踏在了他的前胸上。

“老三!把他的另一条腿砍了!”

全冠才奋力挣扎着却站不起来,啊的大叫,白晃晃的刀子刷地落了下去。

砍刀忽然悬停住了。

持刀的魁梧男人身体陡然僵住。

“不就是一点钱嘛,我们替他给就是了,做事不要这么绝。”秦冲笑着说道。

“老三,你在干什么?”

“我、我……动不了了!”

绮罗咯咯一笑,“你既然这么喜欢砍别人的腿,那么为何不先砍自己的呢?”

她左手伸出去微微弹动了两下,魁梧大汉有如被操控的木偶,他已经被绮罗的蛛丝给黏住了。

随着绮罗的动作,他将刀翻转对准了自己的双腿。

“不、不要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黑脸大汉还是有几分眼力了,语气上恭敬了一些。

“匆匆过客,带着钱滚吧,这位瘸腿的兄弟现在是我的客人了,我要请他喝酒。”秦冲把一个钱袋扔在了地上。

“我、我要是不滚呢?”

秦冲忽然释放出了一股气势,砰地一声,黑脸大汉毫无反应直接被劲气震飞了。

“就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吧。”

绮罗左手虚空地一划。

魁梧男人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顿时惨叫起来,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还不滚?”

男人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

三个人转眼已经不见人影,连秦冲给的钱袋也不敢过来拿了。

“大恩不言谢,我瘸子全废人一个,也报不了几位的恩情,告辞!”

“慢着,全冠才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难道不想跟老朋友说说吗?”

全冠才听到女人的声音,目光闪烁了几下,“你、你是……”

能跟他称之为老朋友的,很多人可都已经不在这儿世上了。

“连小妹是谁都不记得了吗?你过去总是说美丽而致命的毒蜘蛛,那时候你对我暗送秋波大献殷勤,怎么能说完就忘呢?”

“你、你是……绮罗妹子吗?”全冠才声音带着颤抖,“没错没错!这个声音……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我还以为你当初已经遇害了。”

绮罗一笑道:“头儿,这地方不适合说话,咱们换个地方。”

“走!他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是我秦冲的朋友了。”

“秦冲?!你就是痛揍百烈国将星的幽泉国首领?”全冠才眼睛瞪得老大。

“是我。”

“绮罗妹子,你现在是他的手下吗?”

“是啊,我的故事说来话长,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聊吧,说不定你还能在一些事上面帮点忙呢。”

“没问题!只要我瘸子全能帮到的,尽管提!”

一行人结账下了楼,直接回到了住处。

在绮罗的询问之下,全冠才说起他这些年的境遇。

他当初作为北兴会的二把手,在北部地域暗自发展会员,试图推翻烈王的统治,拥戴旧王族苍家为王。

这是创会最初的宗旨,发展百年左右这个目标已经越来越远了,所以北兴会的宗旨也有所改变,就是培育出本土人的势力来,渗透到国家的体系里面去,是伺机待变。

他当初落网之后,为了逃脱牢狱,他花钱买通了看管他的狱卒。

但一等重犯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为此他不惜自废修为,还砍断了自己的一条腿,以偷梁换柱之计才得以逃生。

秦冲听到这些之后,很是敬佩,毫不隐瞒地说了他此次出来的目的。

“你要去找驯鹿王苍琼姑娘是吧?哈哈哈哈,太好了!那边我再熟悉不过,她见到我还要叫我一声全叔呢!”

“是吗?”绮罗咯咯笑道,“你没吹牛皮吧?你要是跟驯鹿王关系这么好,还至于流浪在犬牙城,干一些出老千玩姑娘不给钱的无赖事?”

全冠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在这边,我随意祸害人,但是北岗那可是我的家乡,我只是太爱面子,不想让她好吃好喝地供着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