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离远些的人忽然又聚拢而来,各种打量审视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让她有种自己化身为动物园的猴的感觉。

“就是她呀,真不知足,给秦氏的掌门人生了孩子,还去勾搭别的男人!”

“说不准是秦家那位看不上她,就算生了两孩子也不想认,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上了孟家的玩咖!”

“我要是她,哪里还敢出来玩,早就一头撞死了。”

“也不知道她家里怎么奇葩,能教出这种三观不正的人!”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姜宁的脸色也越发的差。

她没想到在这里能被认出来。

“你们胡说八道够了没?造谣是犯法的!”唐简然不悦大叫,伸手指着那些掏手机的人:“你们还拍?赶紧把手机里照片和视频都删了!”

“你谁啊你,我们想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

有人放下手机摸摸鼻子离开,更多的是嚣张不愿走的看热闹群众。

唐简然冷笑:“但凡你们乱编乱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她是你妈啊,这么维护!”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唐简然直接和人骂了起来。

现场一团糟,热闹的声音比远处放电子烟花还要响动。

不远处,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阴影中,他微抬脸,灯光落在深邃利落的脸上,帽檐切割出两片风景,露出在光下的眼睛含着不怀好意的笑。

“老大,这出戏编得好吧?”他身旁一染着金发的男人搓着手询问,脸上都挂着讨好之意。

“还不错。”孟昶拍手站起身,将鸭舌帽取下一把盖在金毛头上,将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压瘪。

金毛敢怒不敢言,孟昶冷冷道:“这帽子可是限量款,你给我好好保管。”

“好的老大。”

孟昶一出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给吸引。

一些经常关注娱乐八卦的女生,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立刻爆发出一阵热搜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的感慨。

“大家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我刚才也听到了你们的争执,你的手表坏了是吗?”孟昶笑容温和,与传闻中喜怒不定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胖墩防备地看向他,抿唇不语,而妇人一双吊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她看出这男人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

“对!就是这两小混蛋把我儿子的限量手表弄坏了!造价要十五万!”妇人狮子大开口:“你维护他们,这钱你来出?”

姜宁拧起眉头,手抓紧了姜南的肩膀,闻言也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妇人。

她没看了解过这种奢侈品,也不了解行情,但直觉告诉她,这不过是妇人坑钱的小把戏。

“当然会赔偿,但你能让我先看一眼吗?”孟昶没被价格吓走,反而是彬彬有礼询问。

妇人还犹豫,小胖墩丝毫不怕生地将手表递给他:“你好好看!”

“的确是块好表,但价格完全没你说的那么高,而且表盘坏了也不影响,我认识个朋友能修理。”孟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和名片。

“报上我的名字,他会给你处理好。”孟昶将东西塞给小胖墩:“这笔钱,就当我的小心意。”

支票上一串零,妇人的情绪瞬间高涨,她拽着小胖墩就跑,生怕走慢了会被追回一般。

而围观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

“孟昶不会是真要洗心革面,被这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这不能吧,这女的都给别人生了两孩子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孟昶之前流连花丛就是没找到这种熟女。”

种种带着几分恶意的揣测让姜宁根本受不了,她不想跟孟昶有任何纠葛,抓住孩子手腕就领着人离开,脸色异常难看。

而两人的视频也被上传到网络,经由一个热门的博主转发,瞬间将半死不活的舆论再次炒起来。

各种骂声重新回归,霸占了整个评论区。

唐简然坐上车,咬牙道:“真是晦气,居然还碰上孟昶了!你说今天这事,会不会是他一手策划的,就为了让你对他生出感激之情?”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未免太恶心了,令人作呕,你可千万别再与他单独见面了,他就没有好心!”

骂了半天,姜宁也没接话。

唐简然抱着姜南,看着小孩脸上的红肿,又心疼又气:“小姨给你报个练拳击的班吧,那小胖子一看就很虚,你居然还打不过。”

姜南:“……”

他不是很想接话,默默闭上眼装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小胖墩与他母亲一离开大众视线,就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拦截,那人帽檐下泄出几缕金发,耀眼得很。

“多谢二位陪演的戏了,这是给你们的酬劳。”男人笑着拿出一沓现金。

妇人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谁跟你们演戏了?”

小胖墩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妇人恍然大悟,夸赞着他的懂事,又不忘埋怨他事先不跟自己通气:“你这孩子,长大了心就野了,连我都信不过了是吧?”

“你脸上藏不住事,我一说,你不是就会露馅?”小胖墩很有逻辑性,眼睛看向某处,亲切大叫:“孟大哥!”

“今天干得不错。”孟昶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很是高兴地摸了下小胖墩的脑袋:“但你下手太重了,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小胖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变为惊恐,他抿了下唇不再说话。

回到家后,小姑娘才醒。

她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眼尾透着红。

因为担心姜南,她哭得声嘶力竭,看见他被打时,心情更是异常沉重。

要是她不争强好胜,乐乐也就不用挨打了。

她的状态一直不好,任由怎么逗都是一副恹恹的表情,坐在儿童房角落搭建的小帐篷里,盖着毯子睁着眼流泪。

姜南顶着一张敷药的脸去看了一下,小声道:“妈咪,团团枕头都哭湿了,实在不行,就叫秦叔叔来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