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起身的时候,头发被柱子上的竹枪缠住,把它挽好的发丝全部都勾了下来。

祁初乔飘逸的秀发散落在腰间,一瞬间,屋内的人全都看花了眼,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这个清秀的公子散下头发来,居然比美人还要精致几分。

若是画上妆容,跟他们的小姐应该不相上下。

杜老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悦,他本就不喜欢祁初乔的长相,觉得太过清秀了一些,如今散落了头发,更像是个女子,让他心头多了几分不满。

“既然这位公子不想娶,大国师愿意收了小女,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这绣球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你们两人之间必须选出来一个夫婿。”

事已至此,杜老爷也顾不上什么脸面死气白咧的想从他们两人之间选出一个夫婿。

祁初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杜老爷杜小姐的容貌算得上是惊为天人,就算他的腿脚不便,那日后也自当会有人欣赏,你又何必着急,从我们两人之间选一个呢。”

杜老爷油盐不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副如果不答应,他们就不让他们走的态度。

闻瑾衍索性走到了祁初乔的身边,直接拉起了她的手。

“我想杜老爷应该有所耳闻,本国师已经定亲的消息。”他神色温柔,扭头看向祁初乔,柔声说道:“我所定亲的人就是她。”

杜老爷大为震惊,指着他们两个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都不敢想象,大国师居然是个断袖之癖,还公然娶亲。

但是事已至此又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愤怒的起身,准备离开。

“杜老爷,请等一下!”祁初乔看着他着急要走,眼神中多了几分焦急,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什么事情吗?”杜老爷神态冷漠,一副不想理会她的模样。

祁初乔恭敬行礼,“不知杜老爷的名讳,可是杜元?”

杜老爷身子微微一怔,知道他名讳的人并不多,因为他在生意场上只用杜石晖这个名字,没有想到,这黄口小儿居然知晓。

他点了点头,看在祁初乔知道他名号的份儿上,让下人招待他们两人,便离开了。

闻瑾衍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你为何会知道杜老爷的名讳?”

祁初乔这叫勾起一抹微笑,眼神绽放着光芒。

看样子她没有认错人,这个人若是能够为他所用,那日后一定会有大的作为。

不过祁初乔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让杜老爷为所用的前提就是他她能够活下来,只可惜在不久的以后,他死在了自己的宅邸里,死因不明。

祁初乔想要拯救他的性命。

“两位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此住下来吧。”管事是走上前,一副恭敬的模样。

两人的身份,杜老也不会轻易得罪,自然也不会让下人轻易怠慢。

闻瑾衍正想拒绝,却被祁初乔抢先开口,“好。”

“趁此机会我们应该离开,为何要惹祸上身?”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

祁初乔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大师兄相信我。”

闻瑾衍一向尊重她的决定,她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便跟着它一同在杜府住了下来。

管事给他们安排住处,之后便离开了。

闻瑾衍来到了祁初乔的房间。

“大师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梦吗?”

祁初乔这次并不打算隐瞒他,但也并不想全部都说出来。

她喝了一口茶,神态有些凝重,“你也看到了杜老爷的实力,富甲一方的富商,若是能够为我们所用,我想宗门一定不会出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悲伤和凝重,似乎十分笃定宗门一定会出事。

闻瑾衍眉头微蹙,“宗门不会有事,乔乔,你未免太防患于未然了。”

并非是他不相信乔乔的话,而是他在试探,他想知道乔乔到底对那个梦做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祁初乔双眼看着他,“我知道,我也不会让宗门出事。”

这个回答,让闻瑾衍仿佛置身于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罢了,乔乔想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

闻瑾衍长叹一口气,拉住了她的手,“乔乔有什么事情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多依赖依赖我,我一定会帮你。”

祁初乔点了点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当然知道,大师兄一定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我也是一样。”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幕降临,星星挂在夜空,明明是温和的一日。

祁初乔躺在床上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安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起身推开窗子,看到月光照进屋子,想起闻瑾衍跟她说的话,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大师兄这是怀疑她了,所以才会试探。

祁初乔一只手支在下巴,也不能怪大师兄怀疑,毕竟这段时间,她就像是有预感一样的在做每一件事情。

看来日后要收敛一些了,否则,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搪塞大师兄。

祁初乔思索之后,长叹一口气,轻声呢喃道:“我唯独不想欺骗和隐瞒你。”

等到祁初乔入眠后。

一阵吵闹的声音传来。

“来人啊,快救火!”

祁初乔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快速的从床上起身,因为没有关窗的缘故,她很快就看到了熊熊火光,是院子的西南方向。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正准备离开询问状况,不料,一群丫鬟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去哪里?”

祁初乔眼神中多了几分茫然,“你们这是做什么?听到外面有些吵闹,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呵,这样虚情假意的是做什么,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祁初乔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神色不满,“有话直说,这样拐弯抹角的膈应人是做什么?”

“那你们两个没来府上之前,我们的府上一直安稳,你们来了走水了,难道不应该交代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