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蓥楼很快就查到了浅花的下落。

南浔翊带着沐雨,又叫上了东方璟和凤芊羽,四个人一起去堵人。

也没有出京城,他们就没带着小樱,小樱想想在西域惨痛的经历也觉得自己应该老实一段时间,哪怕好了伤疤忘了疼呢,总不能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西郊的茶楼上。

浅花没做伪装,还是原来的样子,执一杯茶静静看向远方。

这样看着,还颇有几分安静秀美,和之前那副妩媚姿态全然不同。

凤芊羽心中暗想,善于伪装的人都是这样吗?哪怕是同样的脸,都能假装自己是两种不同的人。

浅花也看到了他们,甚至饶有兴致的和他们招了招手,看起来真是兴致盎然,一点也不害怕。

她既然不怕,东方璟一行人就更不会怕她,纷纷拾阶而上,坐到了她的面前。

浅花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推到他们的面前:“你们有了对付蛊虫的办法,想来也不怕喝我一杯茶?”

话虽如此,凤芊羽防蛊虫的药也已经精进了,现在市面上没有她防不了的蛊虫,但是也实在没必要装模作样喝她这一杯茶。

看没人理她,浅花也不尴尬,甚至还笑了起来:“楼主,您抓逃犯都是这样的吗?还能喝逃犯一起喝茶?”

“谁和你喝茶?”南浔翊冷言冷语,“沐雨,把人拿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也都不值一提罢了。

沐雨长剑出鞘,抓一个浅花还不容易?甚至都未必用她出鞘——

正这么想着,忽然她的剑势被人拦住,眨眼之间就过了十招。

在茶楼之中,沐雨怕发力会把茶楼拆了,到时候华蓥楼还要赔额外的钱,于是主动把人引到外面,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南浔翊看过去,他有些担心沐雨的安危,然而这个时候,浅花忽然一笑,媚浅笑明。

“从没见过楼主担心谁,原来楼主担心一个人的样子是这样的。”

南浔翊皱了下眉头:“她是我的侍从。”

浅花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侍从?您怕是忘了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个侍从了,华蓥楼楼主向来冷心冷情,从来都不在乎楼里人的性命,现在怎么,也担心你这个小侍从受伤了?”

南浔翊冷眼:“你想说什么?”

凤芊羽本来是想要顺其自然的,她看出来南浔翊对沐雨可能有点别的心思,小樱对南浔翊也有点别的心思,如果要是双向暗恋,她看出来肯定就说了,也让他们少走弯路,但这样的三角恋,她还觉得自己不说,让他们处理更好。

浅花笑容中有几分悲切:“楼主,其实我从没背叛你。”

南浔翊顿住。

“我确实拿走了华蓥楼的机密,但是我从没看过,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没有利用这份机密做任何事……不然耗时这么久,华蓥楼的机密被透露,楼主你怎么可能毫无损失?”

南浔翊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没有对浅花赶尽杀绝,只是想着把人抓回去,严刑逼供一番,然而也屡次被人逃脱。

现在被浅花说了出来,南浔翊就问:“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了?”

“楼主您还真是会装傻。”浅花一笑,“属下做的百般事情,皆是因为喜欢,属下喜欢你,希望你能注意到我,你看现在,你不就是一直在追着我跑吗?”

凤芊羽嘴角抽搐,心里暗想,还真是……神经病啊……

南浔翊冷静了下来,捋清了思路:“所以你想杀了沐雨?”

“这倒也不是,”浅花道,“无论今天是谁,想要杀了我,我当然要反击,只除了楼主你。”

“是吗?”南浔翊冷冷一笑,探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浅花果然动也没动。

南浔翊冷笑一声:“我现在掐死你,你也不反击?要知道,死在我的手里,我可不会对你有多仁慈,像亲手杀了你就永远也忘不了你的这种话你也最好不要和我说。”

浅花苦笑一声:“楼主何等心性,属下自然知晓,是这一生浅花配不上楼主,愿死在楼主手里。”

对于华蓥楼的楼主处置自己的逃犯,东方璟和凤芊羽都没什么可说的,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看着。

反而是这时,沐雨解决了那个死士,飞身上来,拦住了南浔翊。

南浔翊冷冷抬眸:“不想让我杀她?”

沐雨抿了下唇:“楼主,既然浅花不是成心背叛,那就可以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南浔翊拂开她的手,同时也放开了掐住浅花脖子的手,冷冷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就拂袖而去。

东方璟和凤芊羽面面相觑,这南浔翊气急败坏的先跑了,他们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出来呢!

沐雨也没想到南浔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有些发怔,最后看向东方璟和凤芊羽,问他们:“楼主这是怎么了?”

凤芊羽指向正在捂着脖子咳的浅花,眨眨眼:“她和你们楼主表白了。”

沐雨一脸茫然,毫无反应。

凤芊羽无声叹了口气,看来沐雨对南浔翊心里是没什么想法的,也许是还没开窍,不过现在完全就是南浔翊的单相思。

甚至因为这单相思还气急败坏了。

东方璟已经先开始问话了:“你和东方耀勾结在一起?”

浅花捂着嗓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你说三王爷?”

“嗯。”

“还好吧,其实,这怎么能说是勾结呢?”嗓子有些疼,浅花喝了一口茶才说,“互惠互利而已,他借我几个死士,帮我隐藏行踪,给你们下绊子,我为他提供蛊虫而已。干嘛说什么勾结不勾结的?那多难听!”

这时候凤芊羽也回过神来了:“你让他给我们下绊子是为了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和东方耀是什么样的仇怨?他恨不得把我们除之而后快,而我们也绝不会想一个能够威胁我们性命的人活着。”

浅花勾起唇角:“交易不平等,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