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事情?”周定琛有些慌张的事情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没有事。”

秦意媛的声音低落,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光芒。

她紧紧盯着窗外的某一处,深秋的沪城,树叶渐渐染上了黄色,旋着落入尘土。

“好,我马上过去。”

周定琛挂断电话。

秦意媛的手落在身侧,紧紧捏住手机。

许久。

身后的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她蓦得回头。

就见几米开外的走廊上。

周定琛逆着光,长身玉立紧蹙着眉头,朝她看过来。

秦意媛眼眶中忽的有些湿润,神色委屈的凝着他的眸一言不发,虚晃着双腿慢慢走向他。

不知怎么的,看到周定琛的出现的那一刻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了下来。

就像是飘荡的帆船突然遇到港湾。

周定琛站在原地,迎着踹外的照射进来的光,细细打量着她的状况。

除了微红的眼眶和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脸并未有其他伤害。

他从接到电话开始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悄悄的落了下来。

秦意媛不知道他接到电话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中离去一样。

几步之遥的距离,像过了很多年。

周定琛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一把拽过秦意媛的手腕,拉近怀中。

右手抚上她的头,紧紧按在他的怀中。

“阿媛,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秦意媛再也忍不住,眼眶中氤氲的雾气逐渐变成水珠,一颗一颗划落下来,浸湿他的西装。

不断的抽噎。

“阿媛,好了,没有事了,没有事了。”

周定琛温柔的安抚着怀中的人,手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脊背,理顺她因啜泣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许久之后。

怀中的人渐渐停住哭泣,抬起手指擦去脸上的泪水,有些疲惫的阖上双眼。

再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明澄净。

脸色也变得冷淡。

她从周定琛怀里起身,眼神平淡,哭的有些沙哑声音缓缓开口,“谢谢。”

周定琛只是静静的看向她,并未说话。

他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

只是这样突然冷淡的转变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他其实很想问她,她刚才的眼泪是为谁流的,是为了肖舒予还是因为受到惊吓后的害怕。

但是他说不出口。

秦意媛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门。

门上的红灯暗了下去。

她抬步要走。

只是,周定琛紧紧握住着她的手腕不愿松手。

秦意媛有些不解的朝他看去,手腕挣扎着。

一挣一握。

“嘶……”

她有些吃痛的紧皱起眉头。

周定琛见状,扯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毫不留情的掀开她的衣袖。

只见胳膊上有大片的红肿破皮。

他薄唇抿成一线。

神色晦暗不明。

“秦意媛到底有多担心肖舒予,连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

秦意媛低头,不言。

只是安静的盯着胳膊上渗着血丝的伤口。

“等着。”

男人的嗓音阴沉,不容一丝违逆,放下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一分钟后。

周定琛手中拿着一些药片又疾步走了回来。

拽着她手腕拉到一旁的长椅旁,大力的按着她坐下。

然后没有一丝怜惜的掀开她的衣袖。

“疼,就忍着。”

冷冷开口,然后不留一丝温情的拿出棉签蘸上药水一点点的擦拭。

药水擦过。

是锥心的疼痛。

秦意媛不自觉的把五官扭做一团。

瞪起双眼,愤恨的看着他。

报复,这就是蓄意的报复。

他抬眸,对上她气鼓鼓的眸眼,淡淡的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很能忍,要是我不来,是不是还准备等到里面的人出来。”

“我没有忍着,我只是没有发现。”

秦意媛扬声反驳。

周定琛轻嗤一声,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周定琛,你快放手,疼死我了,我不要你弄了。”她挣扎着。

“不要我弄,要谁弄,里面那个吗?”

周定琛眼底渐渐染上愠怒,手上的动作也接近收尾。

秦意媛不甘示弱的想要张口反驳,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什么,只好闭上张开的嘴。

——

他拿起纱布慢慢的缠绕着她的伤口,完全不似刚才吵架的样子。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了,怎么会受伤。”

周定琛继续说道,“还有肖舒予是什么个情况,他怎么会因为救你而受伤。”

秦意媛看着他包扎的整齐的纱布,平静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我刚出来庄园,就遇到肖舒予,她让我给他几分钟时间说话,我拒绝了,然后我甩开他刚绕走到柏油路上,一辆面包车就疯了一般向我冲了过来。”

“我就跑,那个车就追,然后肖舒予为了救我,就被那个黑衣男子打伤。”

“后来盼盼见我就不到约好的地点就开车过来了,那个男子见到有人就跑了。”

周定琛细细听着她的话,眸色逐渐迸发处冷厉的光芒。

这件事完全就是冲着秦意媛来的。

海康庄园向来都是沪城上流社会的居所,地处的位置在城郊,一般很少有车辆会过来,所以也就是说这就是蓄谋朝着秦意媛去的。

不过,肖舒予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定琛,这个事你说是谁这么恨我。”

秦意媛对着有些发愣的人询问。

脑中却基本已经确定了是谁,她可没几个仇人,为数不多的几个怕是也没有胆量在海康庄园附近动手。

只有那位脑子不太够用的那个。

眼神逐渐染上狠戾,必须要给她一点教训了。

周定琛回过神,眸色沉了几分,“肖舒予又是怎么出现在那的?”

“不知道啊,我刚出来,他就堵在那。”

秦意媛回答。

周定琛紧盯着她,“肖舒予对阿媛还真是一片真心,你这么久第一次没有坐家里的车出门,就被她撞到。”

“你说,他在海康庄园门口蹲了多久了?”

“?”

秦意媛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醋味,饶有趣味的说道,“怎么,周总是嫉妒了?”

“也想为我躺在里面。”

说着,看着手术室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