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憬名都。

江晚站在楼下,第三次看向了手中的名片。

原本是想再确认一遍地址的。

可是,郁战北三个字,让她又一次看得晃了眼。

明明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号人的啊。

她冥思苦想,目光突然又落到手中的白色纸袋上。

纸袋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条毯子。

没由来的,她又有些心虚。

不管了,来都来了。

她一咬牙,径直走向电梯,摁下了12楼的键。

1205。

五分钟后,她终于在那个男人给她的门牌号门口站定。

伸手正要敲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她一怔,抬眸间,门已经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江小姐,你来得真早。”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丝质衬衫,同色西裤,随手一个眼神动作都透着浓浓的禁欲。

江晚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对不起啊,郁先生,我这几天确实有些忙。”

她说着,连忙将装着毯子的纸袋双手举过去:“那天晚上真是多谢您了,这是您的毯子,我已经洗干净了。”

她对着他九十度鞠躬,一头柔顺的长发就那么掉下来,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后颈。

上面,毛血细管根根分明。

郁战北眸色一深,喉结悄无声息滚动了个来回。

“进来吧。”

他嗓音清冷,接过纸袋,往后撤了两步。

江晚陡地抬起了头:“那个,我……我还有事,就不进去……”

一个“了”字刚到喉咙,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将那条毯子从纸袋里取了出来。

“江小姐,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毯子是灰色的,这条,怎么有点偏白了?”

江晚本就心虚,这下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那个……洗……洗过了嘛……掉色……对,掉色!……郁先生,您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掉色我当然不介意,但江小姐确定这不是一条新的毯子?”

男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微眯的狭眸却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江晚尴尬咽口水,恨不得将头缩进龟壳里。

好嘛,她承认,这不是他原来那条。

可是原来那条真的洗不干净了,她手都快搓破了上面还是沾着垃圾车里的污渍!

他不是说他有洁癖吗,她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了。

“对不起郁先生,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忙昏头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您的毯子已经……”

“进来吧。”

男人却打断了她的话,嗓音带着隐隐的低沉沙哑。

江晚一怔,又一次在他面前抬起了头。

进……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