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直接攻打就是了,何必和他们废话。”

有副将按耐不住,就想冲出去。

“呵呵,军师此前有过交代,这不是攻城掠地。”

“若能让其投降,是为上上策。”

“难道你们忘了军师的教导吗?”

“为将者,当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之理。”

李信瞥了一眼副将,肃然说道。

“是,末将不敢忘记军事教诲!”

一众躁动的副将全都安静了下来。

军师陈平在他们心底,那就是半人半神。

每每打仗,只要军师有谋,几乎只等着军功上门。

“你们等……等一下,我们去请示……”

代国边城守军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然后开始起号示警。

城内幕府,丞相赵平正在忙着部署大军。

突闻城头守军来报,“丞相不好了,秦军来了……”

“为首将军说给我们两个时辰,奉上投降王书,否则将屠城啊。”

“什么?”

“这么快到了?”

“难道燕军连两日都没能撑持?”

“老燕王干什么吃的?”

赵平愤怒的吼了一句。

此前还想着和燕国联军,以燕国大军为肉盾,和秦军博一场。

不想,燕国的战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得亏没有和燕国联军。

否则死的连渣都不剩一个。

不过,他着实没想到,燕国会派刺客去刺杀秦王。

失败身亡,导致秦军怒火烧起,一举拿下了蓟城。

“擂鼓聚将。”

赵平心里狂怒归狂怒,但事已至此,还是要排兵布阵抗秦的。

他的膝盖没这么软,投降的事情,他做不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陈平王贲军到了梁山。

“以将军所见,这韩军余孽会在如何部署。”

“我秦军当如何进攻?”

陈平笑吟吟问了一句。

王贲看了看地形,稍一思忖说道。

“此地,是兵家胜地。”

“这张良还真是会找地方。”

“若是往西,是石长城,石长城后面,则是早年韩军挖掘存粮的秘密洞窟。”

“若是我秦军发动攻击,这帮韩军余孽可翻越石长城,藏身秘密洞窟。”

“估计很难找出来,即便是找出来,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往东,是河东渡口,估计他们早就搭好了桥,以备逃亡。”

“往南,便是壶关口,若战败逃亡,出了壶关口便是太行山,这帮乌合之众要是上了太行山,要想彻底剿灭,就太浪费时间了。”

“往北,是绝壁,他们去不得,我们也去不得。”

“故而,当放弃我秦军优势,改铁骑为步兵,分三路。”

“一路绕道到石长城后,发起攻击。”

“一路过河东渡口,封死他们的逃亡路线。”

“一路从壶关发起攻击,三路同时发起进攻,让他们去绝壁逃亡吧。”

王贲来之前,就看过这里的地图。

他很是清楚,此战不是战力比拼杀。

而是对地形的熟悉和把控。

“好,很好,非常好。”

“这帮乌合之众选这个地方,看来一早就想着如何败逃,而从未想着战胜。”

“这无疑就是一盘散沙。”

“不过我们只带了三万人,对方五万人,弃马步战,没太多优势。”

陈平还是比较慎重的。

“军师放心,末将麾下,不知早已经练过步战。”

“就算是他们有所谓的游侠剑客,也不在话下。”

王贲拍着胸部说道。

“好,既如此,让弟兄们立刻奔赴指定地点。”

“明日三更时分,发起攻击。”

陈平想想说道。

“是!”

王贲当即一拱手。

“对了,要活捉那个旧韩申徒张良。”

“这一切,都是这人挑唆起来的。”

王贲刚要走,陈平补充了一句。

“是!”

王贲一拱手,赳赳去了。

梁山,依旧是一番热闹景象。

数千游侠剑客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

该从山下弄来女人享乐,就从山下弄来女人享乐。

以至于都带坏了了部分正规士卒。

“大将军,眼下燕国作死,刺杀秦王未遂。”

“秦军灭燕国大军,就在这两日了。”

“灭燕之后,将会和代赵、楚国展开大战。”

“我等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这个空当,复夺旧地。”

幕府中,张良满是愁容的说道。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吗?”

“不是说要等到匈奴南下入侵秦国,楚国北上夹击,才是最好的时机吗?”

大将军段成依旧有些疑虑。

“呵呵呵,楚国这般时候,还敢背上吗?”

“秦军连攻楚国十座城池,楚国上下,早已是举国惊慌。”

“哪里还敢攻打秦国。”

“至于匈奴,这么多天没有消息,那就只有一个说法。”

“南下的匈奴,已经在秦国北地四郡被吃掉了。”

“眼下,谁都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

“若是秦军拿下燕、代、楚,想起来了对付我们,那就没任何机会了。”

“再者,我们的资财也不允这么耗着。”

张良异常严肃的说的。

“什么?”

“竟会如此?”

“那要真是这样,我大军明日就该出山了。”

段成不是草包,张良都分析的这么清楚了,他要是还回不过来。

那就是蠢材了。

“嗯,明早就出山,今夜下令让那帮游侠剑客不要饮酒。”

张良说道。

他真是等不及了。

早先就想过严肃军法,可是这帮游侠剑客根本不买账。

惹急了,人家还不干了。

“好!”

段成喊来司马,一番命令。

军令下达,大多数将士早早入睡,等着明日开拔。

但是哪些人不从军令的,依旧在喝酒享乐。

在信韩军的这段时间,是他们人生最快活的时候。

每日不用为酒肉发愁。

还有女人随时可以召唤,简直不要太爽。

是夜,三更。

秦军悄声无息的入了梁山腹地。

张良最为倚重的剑客游侠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没了。

及至其他将士察觉不对头,秦军的弓弩火箭,已经瞄准了新韩军的军帐。

“咻咻咻……”

“噗噗噗……”

“啊……”

“嗷……”

“敌袭,敌袭。”

随着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传来,整个营地的大火已经熊熊燃起。

“起号,起号!”

“呜呜呜……”

大将军段成迷迷糊糊被叫醒,已是火光冲天。

连铠甲都来不及穿,就仓惶冲出了营帐。

“杀……杀……”

“给我挡住他们。”

段成咆哮着,可从梦中被烧醒的乌合之众还一个个连兵器找不到,还打个锤子。

张良同样被人叫醒,不过他没有丝毫慌张。

真是平静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并把随身物品打包。

这才出了营帐,带着一名心腹往那中空的大树走去。

“军师,不和大将军汇合了?”

心腹问了一句。

“呵呵,一帮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本指望他们成就一番大业。”

“现在看来,给秦军送死,都不够资格。”

“如此,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走!”

张良连回头看都没看一眼,钻入大树逃遁去了。

段成越来越多的将士被倒下,当即找退路。

“保护本大将军,往西去石长城。”

段成嘶吼了一句,他身边至少还有五千人。

“回大将军,往西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后下异常沮丧的说道。

“那往南,从壶口撤退,我们去太行上,谅他秦军也追不上。”

段成此时还想着逃出生天。

“回大将军,无路可逃了,南边也被秦军封死了。”

心腹副将哭丧着脸色说道。

“那……东……”

“不行,都是秦军,都是秦军。”

一干副将的脸色,早就成了猪肝色。

本想着干一番大事业,不想却即将沦为秦军战功。

“如此,只能冲杀一番了。”

“弟兄们就算死,也要拉上秦军做垫背。”

“杀!”

段成眼珠子一转,挥动着手中长剑,往前一指。

麾下将士们全都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段成见状,转身反方向跑去。

他要冲到大树那里,逃出升天。

“这位将军哪里去?”

“难不成,想丢下你的将士们独自逃命去?”

“这可不是大将作为啊。”

不成想,段成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黑压压的秦军给挡住了。

为首的,正陈平。

“你……你……你是谁?”

段成满眼大骇。

“张良在哪里?”

“说出来,留你一条狗命。”

陈平根本不在乎段成这类人。

即便活着,也是垃圾。

“本将军不知道啊……”

“啪……”

话音刚落,就被王贲冲上去,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我大秦军师问你话呢,你敢说你不知道?”

段成纵然人高马大,但是被这一巴掌,也给抽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你……敢打我……”

“啪!”

恼羞成怒的段成一句话还没说出来,被王贲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他明明有所防备,但依旧没躲开。

王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本军师的话,从来不想问第二遍。”

陈平的面色很冷。

“你……就是那个军师?”

“啪”

又是一巴掌。

“问你话呢。”

王贲简直就是个魔鬼。

“我没看到啊,刚才有人叫他去了,他没过来啊……”

“别打我了,我真不知道啊。”

段成被抽的要崩溃了。

要是再来两巴掌,估计都能给打哭了。

“把张良找出来。”

陈平喝了一句。

“我……投降。”

“所有人,放下兵器,投降!”

段成被黑压压的秦军、被王贲、被陈平的威势吓破胆了。

当即竭斯底里的喊着。

自从去岁以来,秦军从来都不杀降将。

片刻之后,这帮乌合之众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但就是没找到张良的影子。

“张良呢?

“去哪里了?”

“他不可能逃脱。”

王贲冲着自己的麾下将士怒吼。

所有退路,他都封死了,张良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后面那棵大树里面,有条密道……张良估计是跑了。”

为了苟活,段成努力思索了一阵说道。

“速去追。”

王贲对其中一名副将道。

“是!”副将答应了一声,带了一个百人队,飞驰而去。

“军师,军师,不,陈太傅,我们已经投降。”

“就请放过我们,让我们各自回家,改过自新。”

段成看陈平没放了他们的意思,当即带着浓浓的讨好声说道。

“是不是放了他们?”

王贲在一旁问了一句。

“全部砍了。”

陈平此言一出,段成的黄白之物顿时喷涌而出。

其余新韩军全部瘫软在地。

就连秦军,也是愣在了当场。

这太不符合军师的人道精神了。

“不是说,秦军不杀降吗?”

“秦军是不杀降。”

“但那是正规大军,不是叛军。”

“送他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