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政哥早有准备。

借着荆轲按自己肩膀的力道,“呲溜”一下钻到王案下面去了。

荆轲的试图把政哥揽住挟持的计划落空。

徐夫人匕首虽然锋利无比,但他的速度快,政哥借力的速度更快。

只割了一块衣角。

不等他闪出更多的补救措施,政哥已经从王案下钻了出来。

“呛”一声长剑出鞘直切荆轲的后脑。

荆轲何许人也,虽没有料到政哥早有防备。

但到底是天下顶尖的刺客。

徐夫人匕首反手往后一切。

“叮!”

政哥手里的长剑应声成了两段。

“嗯?”

政哥当即面色大变,昨日亚父说过,荆轲手中的,极有可能是天下利器。

但他万万没想到,仅仅被挨了一下,就成两截了。

荆轲则是心下大喜。

转身凌空跃起,手中的徐夫人匕首切向政哥的手腕。

左手伸开,准备同时将政哥挟持。

眼看荆轲就要得手,两把飞刀带着破空声袭来。

“噗!”

毫无防备的荆轲等察觉时,已经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腕和左脚脚踹。

即便如此,他没哼一声,依旧握住徐夫人匕首,刺向政哥。

但速度和力道,却大打折扣。

政哥后退一步躲开。

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半截长剑。

荆轲见状,以政哥是害怕了。

再次飞扑过来,直取政哥的咽喉。

然则,他失策了。

等他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到政哥眼前时。

“阿打……”

随着一声怪异的叫声响起,半截黑黝黝的棍子疾风一样扫了过来。

荆轲赶忙撤匕首躲避。

然而刚躲开这半截棍子,眼前竟然又出现了半截。

“我打……”

“嘭!”

黑黝黝的棍子不断的砸来,饶是荆轲,也是一声冷汗,连连后退。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兵器,生怕有剧毒或是机关。

连续躲闪了几下,终于脑袋上被砸中了一下。

“嘭、嘭、嘭……”

继而是第二下,第三下,第无数下。

“啊……”

即便是天下最为顶尖的刺客,也发出了惨叫。

他不是铜头铁臂。

一直到手里的匕首被打飞,整个人倒地不起。

政哥才收手,冷冷的看着荆轲。

“王上小心啊……”

“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保护王上……”

“大胆燕贼,竟然行刺我王……”

突如其来的刺杀,使得群臣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直到两人分开,停手。

才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吼叫声。

不是说这帮人的反应迟缓。

而是刺杀在电光火石之间开始,又结束了……

陈平则是带着一丝嘲讽看着倒在地上的荆轲和呆若木鸡的燕国使团。

若不是他洞察先机。

荆轲刺秦王,或许会成功。

但历史没有假设,更没有如果。

“这……这是什么兵器?”

荆轲不顾脑袋上、手腕处、脚踝处喷涌的鲜血,而是指着政哥问。

“双节棍!”

政哥傲娇的说道。

方才长剑被切断,他心底着实吓了一大跳。

好在他时时刻刻双节棍不离身。

这一手功夫,曾经在教场可是把公子蛟给揍了个哭爹喊娘。

“双节棍,是何物……”

荆轲呢喃着,似乎想从脑海中,过滤一遍天下兵器。

然而,想了许久,却没有丝毫信息。

“若不是本使一直想着挟持你,你已经死了……”

“若不是刚才有人用飞刀伤了本使,你……”

“废话,哪有那么多如果?”

政哥那里容的荆轲再逼逼。

当即怼了一句。

“你有个好亚父。”

“要不是他,秦国还在窝在函谷关内。”

“小子,不过是命好而已。”

荆轲不理会政哥,继而挣扎着起身,靠在玉柱上,对陈平道,“陈太傅,本使还真是看轻了你,竟然是个高手。”

“呵呵,比起你和你的徐夫人匕首,本太子傅还差些。”

陈平走上九级玉阶,笑吟吟对荆轲道。

“此次本使前来刺杀,是为机密。”

“你是如何得知的?”

荆轲虽是刺客,但是脑子并不笨。

从政哥的防备,他就能看的出,秦人早就知道他的计划了。

“呵呵呵,你想知道吗?”

“太子丹的这番谋划很高明吗?”

“你以为,你们在燕国所谋之事,无人知晓。”

“但是你忘记了,除了你们,还有贪生怕死的老燕王。”

“这消息,就是他让人送来的。”

“不然,我们怎么会提前准备?”

陈平一番话说完,已经瘫软在地的燕国副使秦舞阳和使团其他人脸色由白变红。

由红变青,由青变紫。

尤其秦舞阳,就差破口大骂了。

他们冒死前来刺杀秦王,为了谁?

为了燕人,更是为了燕王。

“哈哈哈。”

“陈太傅,好手段,好手段啊。”

“都说秦国之所以逆势崛起,靠的是咸阳朝堂和睦。”

“靠的是秦军的所向披靡。”

“更靠的是陈太傅过人的谋略。”

“错,错,错。”

“本使看来,朝堂也好,秦军也好,全部捡起来,都抵不过一个陈太傅。”

荆轲一阵大笑后说道。

“看来,本太子傅还真是低估了你。”

“都说刺客只有匹夫之勇,看来你还具备谋士之才。”

“然而,你没机会了。”

“本太子傅会让使团其他人毫发无损的回燕国,而你,只能回去个脑袋……”

陈平带着冷笑道。

“比起陈太傅来,还差了一大截。”

“山东都传言,陈太傅在大秦,是何等的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秦王,荆轲临死之前,妄言一句。”

“大秦天下,无陈太傅无以逆势崛起,无以大军东出,无一天下一统。”

“这是大秦之幸。”

“但绝非你赢政之幸。”

陈平给燕国使团上背后带刀子,他无以阻拦。

但是他可以给陈平挖一坑。

“闭嘴,我大秦之事,何须你来评判。”

政哥可不想听这样有破坏他和亚父陈平之间情谊的话。

“呵呵呵,哈哈哈哈。”

“嬴政,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今日陈太傅之威望和实力,想取而代之,易如反掌。”

“连逼宫或是兵变都用不着。”

“只需一句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荆轲一阵狂笑,从地上捡起徐夫人匕首划过了自己的喉咙。

继而,还在咧嘴笑着的人头,滚下了九级玉阶。

滚落到了燕国副使秦舞阳的脚边。

“秦王饶命,秦王饶命啊。”

“荆轲刺杀之事,我等全然不知,不知啊。”

秦舞阳此时已经是屁滚尿流。

恨不得说和荆轲不认识。

让自己和燕国其他的使团成员苟活。

“亚父以为如何?”

政哥很怪异的,用一种看似询问的口吻说道。

陈平面色一冷,心知荆轲虽死,但是确实给他扎了一颗钉子。

十三岁的政哥,什么都懂。

“臣以为,当放使团其他成员回去。”

“毕竟,刺客只是荆轲一人,其余人未必知道内情。”

即便是政哥的态度,突然有了转变。

但是陈平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使团不明就里,如此绝密的计划,在他们的心里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泄露的。

如果非说是燕王泄漏,至少有三分可信。

如此,放这帮人回去,也能给燕国,扎下一颗钉子。

至少,是扎在太子丹的心底。

“既如此,此事就交由亚父处置。”

政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谁都能听出透着的冰冷。

“谢我王。”

“燕使团,我王有好生之德,刺客元凶荆轲已经伏法。”

“便不再追究尔等罪责。”

“速回燕国去。”

陈平转身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燕国使团道。

“谢秦王,谢陈太傅。”

“燕使团告退。”

秦舞阳和一众燕使叩头谢恩之后,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生怕秦王改口。

“既如此,散了吧。”

政哥起身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了。

众臣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