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楼可以再来,但是屁股绝对不可以再开花。

官市令大人的面子,还是要顾的。

“大哥,你要是尽管玩,完事儿了,都记我账上。”

二郎人下楼梯下了一半,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当真是不拿自己大哥当外人。

反正这饼金,都是从家里拿出来的,不如一块挥霍了。

以后万一被老娘问起来,岂不是还能有个挡箭牌?

陈平听的一头黑线,恨不得把小老弟抓回来狠狠的抽几巴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公子,让湘妃来服侍你。”

湘妃之所以能成为长青楼的头牌,不仅仅是姿色和身段出色。

这琴棋书画,也是无一不通。

这情商,更是一绝。

她早早就知道二郎是官市令,自然也知道陈平是当朝秉政太子傅。

但依旧只字不提,当普通的客人一样对待。

“呵呵呵,不用,本公子就想知道,这几日,你和他都聊了些什么内容?”

陈平只是拿起桌上上好的兰陵酒喝了一口。

并没有表现出男人来此的本能。

“这个……”

湘妃顿时有点儿转不过弯了。

一般来她这里的,那个不是火急火燎的把她往塌上弄啊。

“问你话呢,听不明白还是怎么回事儿?”

陈平冷冷重复了一句。

“也没说什么,就是公子说他上差的事情。”

“在就是公子府中的事情。”

湘妃嫣然一笑说道。

“呵呵呵,你没问大军东出的具体方略吗?”

“没问我秦军是否直接对楚开战?”

“没问为何不打燕国,非要等燕国来献地?”

陈平一连三问。

湘妃先是一愣,然后嫣然一笑对陈平道,“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只关心客人的赏钱够不够多,这些事情,本和我无关,何须问这么多。”

“呵呵呵,说的是,说的是!”

“但愿你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不然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陈平冷笑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湘妃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难不成,她露出什么破绽了?

她可是没和这太子傅直接接触过啊。

此事,越想越怕。

过了片刻,便对老妈子说,今日身体不适,不接客了。

老妈子不明就里,笑说道,“看来巴府两位公子还真是厉害。”

“直接让我们的头牌挂牌歇业了。”

“也好,也好,反正巴二公子已经出金包养了。”

“别人啊,不能染指,也不敢染指。”

这老妈子也是个聪明人,陈平的身份,她可是一清二楚。

但是公开嚷嚷,她也不过是称呼为公子。

“还是妈妈疼我!”

湘妃对老妈子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关门闭客了。

且说陈平,虽然也馋这湘妃,但这是小老弟刚……

算了,咱不是那种人。

直接去楚馆找采薇吧。

采薇人好,活儿好,还可以白嫖。

这种好事儿,百年不遇啊。

一个多时辰之后。

荆轲到了巴府。

“烦劳通禀,燕国特使荆轲求见太子傅。”

荆轲给门子递上了拜帖。

门子连拜帖都没借,只冷冷说道,“我家大人不见客。”

荆轲一听,这脸色顿时就怒了。

我好歹是个燕国特使,算是外宾啊。

说不见就不见,大秦的礼仪呢?

“烦请通禀,就说荆轲有重要的事情,和太子傅商议。”

荆轲忍着发作,对门子又说道。

“你耳朵不好使吗?”

“我刚说了,我家大人不见客。”

都说丞相门前七品官。

这秉政太子傅的门子,可是比丞相府的门子牛气多了。

“哦,是本使失礼了。”

荆轲当即从大袖中摸出一代饼金递过去了。

同时心里也在暗暗鄙视,都说秦国廉政。

官员都不敢大肆贪墨,且不说这一个门子。

看来,秦国也不过如此,比山东六国好不到哪里去。

“何意?”

“当我没见过饼金?”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但是当朝太子傅府邸,更是大秦首富、乃至天下首富的府邸。”

“我们的月钱,都比你这多。”

不想,门子一脸愤怒。

指着鼻子给荆轲上了一课。

荆轲的面色,当即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但是燕国特使,且本身还是和太子丹同领国政的上卿啊。

来拜会秦国太子傅,这身份起码是对等的啊?

何故如此难堪?

在驿站高姿态摆酷,想给陈平一个下马威。

不想被陈平直接把脸都打肿了。

想赶紧来陈平府上拜访,低个头,认个错。

不想,连人家都大门都进不去。

此时的他,心里可谓是翻涌到了极点。

要是陈平不接受献地,他的谋划完全就落空了。

那岂不是负了太子丹吗?

“那大人何时能见客?”

终于,荆轲放低了姿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

“想见我家大人,要么回去,明日再来。”

“要么,就在这里等。”

门子说罢,转身去了自己小木屋,喝茶去了。

“大人,这门子也太可恨了。”

“他有什么资格,拒大人于门外。”

荆轲的随从气呼呼的说道。

“你们回去吧,本使在这里等!”

荆轲直接打发了随从。

他心里很清楚,不是这门子难缠,多半是陈平如此交代。

若是真是这样,他明日来,也是见不到陈平。

唯有在这里一直等,让陈平看到自己的诚意。

可这一等,就是一宿。

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陈平才打着哈欠回来了。

还未及下马,就听门子扯着嗓子开始喊了,“大郎回来了,大郎回来了。”

“你鬼叫什么?”

“再叫,把你每个月的那几十枚秦半两都给你扣了。”

毕竟这不是出去干什么光彩的事儿去了。

被这么吼一嗓子,婶婶、夏函、卓浅保准都一溜烟儿的出来。

“大郎,我错了……”门子当即耷拉下了脑袋。

“咦?”

“这是何人?”

“为何一身尘土的站在府门前?”

“要是叫花子,就让家老给几个秦半两给打发了。”

陈平说罢,就要抬脚入府。

“陈太傅,是我,燕国特使荆轲。”

此时的荆轲,早都是望眼欲穿了。

明知陈平是在羞辱他,他也只能是咬着牙,主动往上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