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贲军令下,一众大将应了一声,瞬间散开。

“你觉得这十万赵边军可靠吗?”

“我来时,可是只带了三千亲兵。”

众将散去,冯去疾低声问道。

秦军大将之间关系极为和睦,私下称呼聊天都很随意。

哪怕是说正事。

“不可靠又能如何?”

“若非军师如此部署,我只带三万铁骑。”

王贲沉声说道。

初次和赵边军一起作战,两人心底都觉得不踏实。

十万赵边军,若是真闹什么幺蛾子,“要不然,明日攻打要塞,赵边军打头阵。”

“我秦军将士殿后?”

冯去疾低声道。

“不用,若是如此,只能是让他们心生芥蒂。”

“军师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赵边军已归降,就不该有所疑虑。”

王贲起身眺望远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对于军师,他总是有种盲目的信任。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

“你是统兵大将,明日殿后,我带领弟兄们攻要塞。”

不管如何,冯去疾还是不大放心。

“不,我王贲打仗,历来都是冲锋在前的,没有殿后的习惯。”

“再者,此次拿下要塞之后,只是攻城,不拿地,无所谓坐镇指挥。”

王贲断然拒绝。

“大将军,冯将军。”

“此次攻楚国,只攻不占,力求速度。”

“末将,以为,攻克要塞之后,分兵四路,奔袭上蔡四门。”

“末将可让麾下将士一分为三,攻其中三门。”

“还请大将军恩准。”

就在两人争执时,原赵军将军赵无极大步走进幕府说道。

“这是个绝佳的办法。”

“不过不用如此。”

“明日首战是要塞。”

“所有将士要在楚军未曾反应过来时,一举拿下。”

“攻克上蔡时,十万边军兄弟加上我带来的三万人马,全部搅在一起,分成四队。”

“赵将军亲率一队,冯将军率一队,本将军自己率两队。”

“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赵无极一进来,王贲当即改变了先前的主意。

若是他所料不错,边军以后会直接归他统帅。

如此,为何不早点混编在一起。

“是!”

冯去疾和赵无极应了一声,出了幕府。

王贲则坐在帅案后凝神沉思。

方才他说的很是轻松。

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楚军眼下防备虽不如此前森严。

楚国城池该不难攻占,但是和武关相距不远的离阳要塞要攻克,当是不易。

这离阳要塞至少有十余万兵马。

以楚军的顽强,定是一场血战。

秦军闪电奔袭,到底能否一击成功,王贲心里不是特别有底。

故而,采取连夜奔袭,拂晓猛攻。

暮色十分,王贲率领十三万五千人马,风驰电掣般的开出了武关。

与此同时,王翦大军开到了易水。

“军师,何时攻打燕代,将士们都等不及了。”

王翦见到陈平第一句话便说道。

“呵呵呵,不急不急,大军长途跋涉,当让休整两日,让燕军、代军尝一尝这种被压迫的感觉。”

“让其恐慌,再攻其城池。”

“如此,声势和战力俱在,定能事半功倍。”

陈平笑吟吟对王翦道。

就实力而言,目下清军攻燕国代国,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推平。

但是陈平没办解释荆轲刺秦的事。

一来,黑冰台都没丝毫情报的事,他就能知道?

二来,如此装X的高光时刻,陈平绝对是不允许错过的。

“哦?”

“军师如此说法,也是一谋。”

“如此,就等两日,两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

王翦本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但是军师都这么说了。

那就是有道理了。

“辛胜到了吗?”

陈平看着一众大将道。

“军师!”辛胜跨步站了出来。

“此次北上袭击匈奴老巢,责任重大。”

“不得有丝毫轻慢。”

“等前方斥候传来匈奴出击南下的消息,当即北上。”

“此举,关乎我大秦北地四郡的安危,甚至于关乎咸阳安危。”

“你可明白?”

陈平神色凝重道。

此举可是一石四鸟。

为了诱匈奴南下,秦军几乎尽出函谷关。

北地四郡的守军,也在先前撤回了。

要是一个不慎,还真是有极大风险。

“军师放心,末将早已派了大批斥候进入大漠。”

“此举,若有丝毫闪失,末将定然甘领军法。”

辛胜铿锵有力的答道。

第一次被赋予重任,即便是不说,他也会极致完成。

“好,你即刻返回邯郸。”

“今夜就秘密北上云中。”

“袭击匈奴老巢得手,当即扑向北地四郡。”

“在途中伏击回援的匈奴精锐。”

“本上将军和军师等你大胜凯旋!”

王翦在旁补充了一句。

此次东出,任何一环都不容有失。

看似是以灭燕灭代为要,但干匈奴与之相比,尤为重要。

“是!”

辛胜一拱手,赳赳去了。

是夜。

代赵丞相赵平终于见到了忙碌一天,身心俱疲,且精神又高度紧张的太子丹。

“丞相请用茶。”

太子丹见赵平神色匆匆,心知赵平为何而来。

但他只慢悠悠说了一句请用茶,便往座塌上靠了过去。

“谢过太子。”

“目下情势危机,老夫有话就直说了。”

“万往太子见谅。”

赵平一拱手说道。

“哦?”

“有何危急之事?”

“竟要丞相亲自来一趟?”

太子丹故作迟疑。

“秦军已经驻扎易水。”

“这两日,便会攻我代国和贵国。”

“目下,无论是我代国,还是燕国,都无力单独抵抗。”

“不如,我们结盟。”

“无论是他们先燕国,还是先攻代国。”

“我们都合兵一处,一起抗之。”

“此前,春申君有天下兵马聚合之书函,相信太子也是收到了的。”

“据悉,楚军明日将北上援兵。”

“而新韩军,也会闻风而动。”

“不如,我们先秘密集结,在等楚军和新韩军如何?”

赵平心里很清楚,燕国实际上比他代赵更加恐慌。

易水发兵,两个时辰可到蓟城。

但是燕国至少还有国丧挡着,至少他目前还以为秦人不会破会葬旧俗。

亦或是他心里,对会葬旧俗,还抱有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