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压根没理会磕头如捣蒜的三喷。

笑吟吟的问陈平和王翦。

“回王上,臣以为,当以攻打燕国为主。”

“但兵事,从来不以即定方略而施行。”

王翦上前拱手说道。

“上将军言之有理,亚父以为如何。”

政哥点点头说道。

“臣以为,上将军所言甚是。”

陈平附和道。

此言已出,吕不韦党羽的脸上,全都用闪过了一丝愤怒。

尤其三喷,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才他们说的没错啊。

明明同一件事,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就是十恶不赦。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其他人顿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往后朝堂之上,凡涉及兵事,文臣最好闭嘴。

不然,错也是错,对也是错。

跟着太子傅有肉吃,跟着丞相挨廷杖……

“好,既然上将军和亚父如此说,就这么定了。”

“不知何日出兵为佳?”

政哥又问了一句。

“臣以为下月初即可!”

上将军王翦稍一思忖道。

大军一般休整,至少都需要两个月。

一是人困马乏,让将士们好好歇息歇息。

二来各类攻城器械、兵器、盾牌、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需要及时修葺。

但是攻燕,无需如此。

“臣附议!”

不等政哥问,陈平拱手说道。

军中之事,他远不如王翦了解,自然以王翦所言为准。

“好,好,如此甚好。”

“本王下月在北门为送将士们出征。”

政哥高兴的直拍手。

“若是无其他要事,今日朝会就到此吧……”

“臣有事!”

政哥本想说,“若是无其他要事,今日朝会就到此吧,大田令留一下……”

等众人散了之后,秘密裁决。

虽不知缘由何在,但是母后之名,不可违抗。

再者,亚父也未表现出反对的举动。

不想,满脸开花的大田令有事。

这不巧了吗?

“哦,大田令有何事?”

“非要这这般时候说?”

政哥带着一丝笑容问道。

“臣要求王上为臣做主,治罪太子傅。”

大田令高声哭诉。

“哦?”

“治罪太子傅?”

“太子傅何罪之有啊?”

大田令此言一出,政哥明显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大田令临了,还想咬亚父一口。

其他人也是惊愕的看着大田令。

就连同为三喷的太庙令、太史令也是如此。

两人心道,虽然是受了楚人的好处,可这卖力也卖的差不多了。

且,已经收获了成效。

秦军东出,明确攻燕啊。

这大田令为何还要如此和太子傅死磕。

“臣启我王,太子傅纵容家人,无辜殴打犬子。”

“致使犬子多处受伤,下半身几近瘫痪。”

大田令一拱手,哭诉道。

“亚父,可有此事?”

政哥不明所以,便把主动权交给了陈平。

“回我王,是有此事。”

“臣本以为这只不过是小事,没成想大田令提出来了。”

“臣只有将此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陈平眉头一挑道。

这大田令,可真一把好手啊。

本公子都不想计较了,你还蹦出来找事,那可就别怪本公子了。

“太子傅,你也承认你家人殴打犬子一事了是吧?”

“御史大人,当朝官员家眷若是殴打他人成重赏,当如何?”

大田令可不容陈平继续说话。

不然,他怕失了先机。

“王上,各位大人,依照秦法第十六大律,第一千九百七十六法条,当朝官员纵容家眷殴打他人成重伤者,该官员当受廷杖二十,其家眷处以劓刑。”

早有准备的御史站出来说道。

劓刑,是大秦的一种酷刑,直白点说就是割鼻子。

“廷尉大人以为然否?”

御史说完,不忘堵上廷尉老蔡泽的嘴。

蔡泽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御史,可真会把秦法吃透了。

若大田令所说是事实,那他这个廷尉也无可辩驳。

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度减免处罚。

但此事,对于太子傅陈平而言,要的是这个结果吗?

不是。

只要被处罚,就栽了。

“呵呵呵,御史大人不用问廷尉。”

“按秦法,的确当如此。”

“法不不可违。”

不想,就在老蔡泽左右为难,试图找秦法漏洞时,陈平竟然接受了。

“好,好,太子傅承认了就好。”

“王上,各位大人,太子傅都已承认,还请王上下令,处罚太子傅。”

“我大秦自从商君立法,便无一人抗法,即便是当时的公子虔都未能幸免。”

大田令步步紧逼。

大殿上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些吕不韦党羽各个仰着头,注视着陈平,等待陈平廷杖。

太史令和太庙令的脸上,甚至丝毫不加掩饰的浮出了笑容。

就差和大田令击掌庆祝了。

被打了好几回,总算是能还回去一次了。

这想想就爽。

唯独吕不韦眉头紧锁。

这个年轻的太子傅心机城府不在他之下。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破的死局。

且如此痛快的就应了,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要是这就被廷杖,那还是陈平吗?

政哥一脸怒意,死死盯着大田令,若是眼神能杀人,大田令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上将军王翦和一干将军们,各个杀气蒸腾。

也不知是谁,“呛”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

继而,“呛”声大作,几乎所有人都拔出了长剑。

若是军师真被廷杖,他们绝对会给大田令几个窟窿眼。

“大田令,治罪之前,本太子傅尚有几言,不知可问否?”

陈平微微一笑道。

“呵呵呵,可……也!”

已经稳操胜券的大田令得意之下,捋了捋胡须。

面对秦军将士的怒火,他心里其实慌的一匹,但到了这般时候,不能软。

不过,这跪着捋胡须,看起来,多少有些别扭。

纵然如此,他的声音,多少有些结巴。

“哈哈哈,那本太子傅可就问了。”

“请问大田令,贵公子可是我大秦官员?”

陈平问道。

嗯?

这是何意?

莫不是太子傅乱了阵脚,问出了这无关痛痒的话题?

“自然不是!”大田令道。

“既如此,那本太子傅问你,贵公子和我家二郎争执,是谁先挑衅?”

“是谁先动手?”

“是不是贵公子?”

“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陈平走上前,盯着大田令吼道。

“是……是……”

大田令本想否认。

可陈平如此气势,他直接承认了,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冯公子挑衅在先。

可他不是先动手打人的。

几乎狠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平给教育了。

“好,那你可知道,殴打大秦官员,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