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府内,穿着孝服的二郎和巴府众人打着白幡迎了出来。

看到黑色的棺椁,夏函直接哭昏了过去。

一更和请假赶紧过去施救。

这些日子下来,一更和请假都被逼成了护理小能手。

其余人满是泪水的跪迎陈平棺椁。

在低沉悲鸣的《黄鸟》乐声中,陈平棺椁停在了灵堂。

原本在屋中的婶婶,跑出来抚摸着棺材愣是哭了一场。

几次昏厥,几次扑棺!

二郎更是哭唧唧的一整天。

老蔡泽看的直摇头啊。

“作孽啊……”

“廷尉大人,这几日我听到了许多的风声。”

“此次纵然王上已昭告天下,必国葬太子傅,可司寇府、御史台、国正监的人,似乎蠢蠢欲动。”

“似乎想要做些对太子府及家人不利的事情!”

“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啊!”

蒙武虽是国尉,负责的是秦国大军的后勤工作。

常理来说,国尉虽然是重臣,但是在咸阳的势力没这么大。

但是他是蒙骜老将军的之子。

蒙氏的势力,早就根深蒂固。

昨夜丞相府秘会三署官之事,没逃过他的眼睛。

“呵呵,这三署本就是我大秦的三法司,一直都可以制约我廷尉府。”

“不过,这些年,秦国没有大的刑狱案犯,倒是忽略了他们。”

“此次他们若是出面,必然是寻了诸多对太子傅不利的证据。”

“现在最后时刻,抹黑太子傅!”

“说实在,老夫没有把握,能在朝堂上对付他们!”

老蔡泽倒是坦诚。

国正监、御史台、司寇府这三署一直属于丞相府管辖。

论其地位,不可与掌管刑罚大权相提并论。

但是要是真拧成一股绳,来和廷尉府抗衡,的确不容小觑。

不过,蔡泽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都没往心里去。

“如何,廷尉大人无以应对?”

蒙武懵了,这老蔡泽的一张尖牙利嘴。

在朝堂上,除了陈平和吕不韦,可是无人能敌。

再加上秦王太后的加持,难道还没有胜算?

“若是如此,蒙武即便是撕破脸皮,也要与他们周旋到底!”

“若是他们敢放肆,秦军老卒不会答应!”

蒙武这是要动用底牌了。

蒙氏的背后,是一干军中老将。

这帮人,以老王陵为首,平日虽不上朝,但是在朝中影响力极大。

“呵呵,你也不必着急上火。”

“他们的谋划,不过是自找麻烦罢了。”

“太子傅在天有灵,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不但不能得逞,估计有些人又要屁股开花了。”

老蔡泽早就听到了各种流言,但是他没有做任何预案。

这事儿,他心里有数。

“这帮人越是蹦跶的欢实,到时候下场就越惨!”

“你等着看吧!”

看蒙武有些摸不着头脑,补充了一句。

这下,蒙武更加迷糊了。

大将军王翦府内。

“你有没有打探清楚,为何老秦人对本太子傅一个个避之不及?”

“难不成,本太子傅这是人走茶凉了?”

“不应该啊,本太子傅自问,为老秦人也做了一些事啊!”

陈平围着镣炉煮茶,看王贲进来,扭头问道。

他本想着,这次解决了粮荒问题,还为关中河渠的修建,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三五个月,河渠大成,关中富,大秦富。

咸阳的老秦人应该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棺椁入咸阳,应该是遍地白幡,满街的孝服啊。

这咸阳城门口,也该有几千百姓哭唧唧的迎他啊。

可事实上,确实截然相反。

偶尔遇到的白幡孝服,都是自己旗下的产业员工啊。

频频上热搜的他,真是凉了吗?

“太子傅,末将方才都打听清楚了。”

“您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咸阳,老秦人几乎是人人戴孝,家家白幡!”

“去府上吊唁的人,更是挤满了两条街道。”

“就连远在北地四郡和三川郡的老秦人都来了。”

“可前几日,突然有一则流言传出,说是太子傅收受了秦国百万金,才力主‘引泾工程’上马。”

“此事,老令郑国可以作证!。”

“此外,小夫人也是韩国派来的奸人,盛传此次‘疲秦计’之所以能成,就是小夫人和郑国共同的作用!”

“河渠的千万流民,时刻都会爆发混战。”

“这批人引来容易,打发难。”

“这是您给大秦留下的祸根。”

“还有啊,关中河渠尚有四五十处暗流的洪口,若是渠成,不但不能灌溉关中粮田,反而会吞没现有的数万亩田地。”

“汹汹谣言下,憨厚不知情的老秦人,多半已经相信了!”

“即便是其他那些心存疑虑的人,也可以和您府上保持了距离!”

王贲的办事效率极高,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各种事情就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呵呵呵,本太子傅知道了。”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

“你去把赢玉唤来!”

陈平一听就明白了,这多半又是华阳夫人又作妖了。

或者,此次吕不韦也有一定的戏份。

既然这帮作死要玩儿,那就奉陪。

本想着,这才他主动出击一把。

没想到,还是要被迫出手。

片刻之后,赢玉款款入了大将军府的前厅。

“你这次怎么不直接射进来?”

“这出场方式,让本太子傅稍稍游戏不太习惯啊!”

陈平调侃了一句。

以往,赢玉都是出其不意的弹射到他的面前。

“主上,有事请吩咐!”

赢玉才没心思和陈平玩笑。

一拱手说道。

“呵呵呵,本太子傅要知道,郑国被押入咸阳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外,让给潜伏在韩国的耳目,查一查郑国家人,是否受到胁迫!”

“速度要快!”

“本太子傅三日内,就要确切消息!”

陈平呵呵笑了几声,肃然说道。

此事,对方是做了绝对准备来的。

若无一定的的手段,决然不敢如此猖狂。

“领命!”

赢玉一扭柳腰,闪出了前厅,不见了踪影。

“这身段,真是好妙曼……”

陈平不由感慨了一句。

大多数女人,若是背影极其好看,给人无数遐想的话,那正面绝对能吓死一头牛。

即便是没这么绝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他对赢玉很有信心。

若不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他真的想揭开面纱,一探究竟。

“太子傅,若是您有想法,末将可以去说说……”

不知何时,王贲进来了。

看陈平如此表情,挤眉弄眼的说道。

“荒唐,本太子傅是那种人吗?”

“你倒是操心操心你的事情!”

陈平“勃然大怒”,这事纵然是男人都想干的事儿,但是不能被说破啊……

尤其,关系还没到四大铁的地步,多尴尬啊。

他这个太子傅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哦,我爹倒是给我说了一门亲。”

“我偷偷看了一下,长的太娇柔,肤白貌美,不喜欢!”

王贲正色回道。

“嗯?肤白貌美你不喜欢?你是想要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