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三四架云梯被隆隆推了过去。

随即,三队秦军甲士爬了上去。

继而,云梯下方,同样是三队甲士快步跑过去,把手里装醋的陶罐如同流水线一样的递了上去。

云梯上的甲士举起陶罐,狠狠的砸向了巨石。

只听的“砰砰砰”“呲啦”“呲啦”声迭起。

一道道白烟从巨石上冒起,继而形成白雾,逐渐隆照了整片天地。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阵炮仗作响的声音。

“噼里啪啦!”

“轰隆轰隆!”

“噼里啪啦,啪啪啪!”

声音不绝入耳。

巨大的石头上,裂开了无数缝隙。

碎石子不断迸裂而出。

全副铠甲的甲士们纷纷背过了身子,以免被飞来的石子打伤。

“看,快看,石头裂开了。”

“看啊,这大石头,竟然自己裂开了!”

“好神奇啊!”

围观的河渠工们呐喊着,欢呼着。

郑国看到这一幕,激动的老泪纵横。

“好,太好了!”

“困惑老夫数年的问题,终于有法子应对了!”

“粗木,撞!”

陈平又是吆喝了一声。

早已做好准备的几队抬着粗木桩子的,如同撞城门一样撞了过去。

“轰!”

“轰!”

“轰、轰……”

连续撞了十几下。

只听的“轰隆”一声,巨大的石头轰然倒塌。

漫天白雾和烟尘弥漫了整个峡谷。

比起方才的泼醋时候的雾气,还要浓,能见度只有三四尺见方。

“碎了!”

“真的碎了!”

“好啊!”

围着的河工们、流民们、老秦人们开始呼喊,叫好。

“太子傅好手段!”

“太子傅大才!”

陈平旁边的众人顿时也欢呼起来。

就连王贲也加入彩虹屁的人群。

“上!”

就在此时,那个刀疤汉子低声呵了一嗓子。

顿时,几支短弩“咻咻咻”射出。

随之,刀疤为首的几人拔出短剑,化作几道残影杀向陈平。

“噗!”

“噗呲!”

突然而来的袭击,众人根本无所防备。

其中两支弩箭射到了欢呼的河渠工身上。

另外两支则射在了陈平身前的甲士身上。

“噗”

最后一支,射在了陈平身上。

“有刺客,保护太子傅!”

王贲反应迅捷,高声喊了一嗓子,“呛”一声拔出来了长剑。

话音还未落下,刀疤五人已经杀到了陈平面前。

五把涂着剧毒的短剑闪着蓝光直接刺了过去。

“小心!”

王翦大叫了一声,拔出长剑挡住了距离陈平最近的刀疤。

王贲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刺客惨叫声不断响起。

须臾之间,连同刀疤在内的死士,全部倒在地上。

围在旁边的人此时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人了!”

“杀人了……”

尖叫声四起,众人纷纷四处跑开。

陈平方才被箭震的后退了一步,被人群如此一拥挤。

踉跄了两步,往后前栽去。

“大人小心!”

就在此时,一名妇人正好到了陈平面前,伸手去扶陈平。

眼看就要扶住陈平的瞬间,一把精巧的短剑自袖中射出。

“叮!”

同样,这把精巧短剑也未能刺入陈平身体。

不等她射出第二把剑,陈平一脚踹飞了妇人。

继而,飞身扑上前,一脚踩住了妇人的脖子。

“咻!”

刚想喝问,一道寒光再现。

来不及多想,本能侧头躲避。

一支弩箭带着破空声从耳边穿,射入茫茫白色烟尘。

“王贲护送太子傅退回大帐!”

“疏散众人!”

“封锁峡谷,不准走掉任何一人!”

王翦高声下令。

顿时,五千秦军铁骑呼啦啦往远处散去。

把峡谷的出口堵死。

“娘,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阿轲丢掉手里的弓弩,混在人群中仓皇离去。

“老令,把这些碎了的石子、石灰运到渠上,和上沙土,可堵渗漏!”

陈平往前走了几步,对郑国道。

“领命!”

郑国转身去安排了。

作为水工,亲眼见到大石碎裂,这在河工的的修渠历史上,极具划时代的意义。

往后修渠,这巨石挡路的烦恼,从此烟消云散。

即便是人群乱哄哄的,甚至还有刺客,但是他已经折返跑回去了。

陈平没有叫他,他心里知道,此刻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会伤及无辜。

“末将失职,未能差距此刻,让太子傅落入险境!”

“请太子傅责罚!”

王贲进入大帐,“噗通”就跪了下来。

“快起来,这事怎么能怪你!”

“这帮人此刻是有备而来。”

“防是防不住的!”

“那个妇人呢?带进来!”

陈平道。

此次来关中,他知道会被人惦记。

但是方才他也是处在巨石碎裂的亢奋中,放松了警惕。

若不是婶婶送的金丝宝甲,他至少已经被射了一箭了。

“报太子傅、前将军,那妇人咬舌自尽了!”

不等王贲出去带人,一名千夫长匆匆入帐道。

“混账,怎么能让她自杀呢?”

“务必要抓住最后放冷箭的刺客。”

“在我秦军铁骑的眼皮底下,刺杀太子傅,我等脸面何在!”

王贲破口骂了一句。

千夫长当即面如土色。

这事情来的太突然,加上烟尘弥漫,谁都没预料到。

可这位爷的脾性,他们是知道的,弄不好就要军法从事了。

“呵呵呵,没事儿,不怪任何人!”

“大将军,你来的刚好,不要封锁峡谷,造成紧张气氛。”

“让大家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吧!”

“那刺客混入人群,除非是把峡谷的几十万人挨个过审,否则根本查不出来!”

看王翦进来,陈平笑着说道。

“好,就依太子傅!”

“方才,我明明看到太子傅中了一箭,为何连个伤口都没有?”

王翦一脸焦急。

“呵呵呵,本太子傅自幼练功,寻常兵刃根本进不了身!”

陈平大言不惭的来了一句。

王翦父子和千夫长顿时投来了万分佩服的目光。

也不知他们是真佩服,还是假佩服。

“太子傅真乃神人也!”

金丝宝甲:你当我是空气好了……

“大将军,若是本太子傅所料不错,这不过是第一波。”

“接下来还有很多。”

“本太子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