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倏忽间,看到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顿觉心头不妙,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

十余人刚追到身后,还没来得及砍,就看到一颗竹子在黑暗中无比迅猛的扫出。

堪堪掠过了那人的头顶,抽向他们。

“啊……”

“嘭!”

身在马上,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竹子抽下马背。

“贼子,多歹毒也!”

“老夫定然要亲手杀了他!”

信陵君简直是怒不可遏。

从来就被这么憋屈过,步步受制于人。

数万人冲进竹林,竟然被寥寥数人玩弄。

“来啊,老匹夫,我等着你!”

陈平转身来了一句,继续往林子的深处去了。

“老夫要活刮了你!”

信陵君一挥手里的长剑,冲了上去。

“大将军,官道已经开了,我们撤吧!”

“秦军铁骑就要追上来了!”

眼看着信陵君上头,旁边的副将说道。

“嗯……”

信陵君勒住了马缰思忖。

此时撤退,的确是好时机。

可秦军能在这里设伏,难道就不会在前面继续设伏?

当真直接撤,说不定会沦为炮灰。

“军师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正当信陵君思忖间,竹林中传来了声音。

“军师?”

“那个太子傅?”

顿时,信陵君的就反应过来了。

此前探子来报,此次随军出征的还有一名军师。

正是此前力挽狂澜,辅赢政上位,灭小东周,破联军,攻破新郑,让老韩王割地赔款的那位。

此次失魂林埋伏,施离间计,险些让魏军全军覆灭的不是此人,还会有谁?

瞬间,信陵君的眼睛都红了。

不杀此人,何以平怒火。

不杀此人,何以向枉死的魏军交代。

不杀此人,山东六国何以安宁?

“不杀此贼,本将军哪里也不去!”

“这失魂林,我们优势发挥不出来,秦军铁骑也是一样!”

“传令全军,下马步战!”

“斩此贼者,赏万金!”

信陵君魏无忌咆哮道。

“杀啊!”

这是继秦军主帅,老王陵之后,最值钱的人头。

魏军将士,一个个都红了眼。

追着陈平的背影就去了。

“咻咻咻!”

冲在最前的数百士卒,眼看就要追上了。

突然从黑暗中射出了一阵弩箭。

“啊!”

“狡猾的秦军!”

“我艸你祖宗……”

几十个魏军瞬间殒命。

被射伤的士卒怒吼着,叫骂着。

方才不死没弩箭了才跑进林子的吗?

这又是哪里来的弩箭。

纵然是久经沙场的信陵君脑海中也浮现了许多的问号。

战国以来,打仗都打都光明磊落,哪有这么打的。

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追,继续追!”

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

信陵君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半个时辰后。

随着信陵君追来的将士只剩下百余人。

其他在密林中全部走散了。

失魂林到处都是人影。

但凡被人来个斜里杀出,自然就被引走一批。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直追到了一竹林的深处,陈平一行四五十人停下了。

他们身后,是信陵君带的三百人的精悍队伍。

这可都是训练有素,战力超过普通士卒的魏国武卒。

也是信陵君魏无忌的亲兵。

“呵呵呵,本军师正在等你来!”

陈平才不会告诉信陵君,是他体力不支,不想继续诱敌。

都兜兜转转,跑了这么久,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果然是你,此地设伏的计策,是你想出来的?”

信陵君的双眼,几乎是要喷火了。

“没错,正是本军师!”

“难道,就许你引诱王陵老将军落入你的伏击圈,难道就不许本军师在这失魂林,抄了你的后路?”

陈平傲然而立,带着无尽的嘲讽道。

“好,很好,今日老夫定然将你碎尸万段,给枉死的魏军将士们报仇雪恨!”

信陵君咆哮道。

“呵呵,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一把年纪了,还追这本军师跑这么久,想来身子骨不错!”

“就不知道扛不扛揍!”

陈平冷笑着说道。

“杀!”

老当益壮的信陵君今天这一会儿,把这辈子的气都受完了。

若不是心理素质好,这会已经吐血倒地了。

信陵君手持三尺精铁长剑,带着凌厉的攻势,直接冲着陈平就来了。

他身后的百余人亲兵,三人结成一组,随之也冲了上来。

“你们保护军师,其他人,随我上!”

看着三百强悍的敌军杀来,杨端和不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充满了亢奋。

他身后,只跟着不到四十人的秦军锐士。

至少十人,被留下保护陈平。

尽管人数如此悬殊,但是秦军锐士,丝毫没有惧色。

只是,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不用管我,迎敌!”

四十对三百训练有素的魏武卒。

即便是秦军锐士,也绝不是对手。

十名围成圈的秦军锐士根本不为所动。

保护军师,是命令,也是信念。

“尔等勿动,只负责保护军师!”

杨端和犹如离铉的箭一样扑向信陵君,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只是一个照面,魏武卒三四十人倒地。

秦军锐士也是十多人失去了战力,在地上翻滚。

魏武卒三人一队,可攻可守。

缠住秦军锐士,让其无法相互兼顾。

好在杨端和勇猛无比,手中长剑上下翻飞,被沾上的,立时毙命。

几次扑向信陵君,但都被悍不畏死的魏武卒给挡住了。

如此,只是半炷香的功夫,魏武卒倒下了一百有余。

秦军锐士至少二十多人倒地。

其余人除了杨端和之外,也都不同程度挂彩。

魏武卒也数次冲过来,想砍陈平,但都被挡了回去。

“大秦成军以来,可曾有过贪生怕死之辈?”

陈平的语调异常冰冷的吼道。

“没有!”

保护他的一名士卒道。

“眼看自己的兄弟倒下,你们为何不动?”

“难道倒下的兄弟,就是我大秦的锐士?”

“……”

保护陈平的锐士答不上来了。

可他们依旧死死守护着陈平。

他们是杨端和的手下,这般时刻,往往以自己的主将命令为尊。

他们跟着陈平这一路下来,早都膜拜的五体投地。

自然知道如此一名军师,对秦军,对大秦的有多重要。

“让开!”

“嗖!”

陈平眼看秦军锐士一个个倒地,怎么能和弱鸡一样被保护起来。

那还不如去死。

话音未落,他一肘撞开了立在他前面的秦军锐士,直接蹿了出去。

“军师!”

眼看军师都出去了,十名秦军锐士也随之冲了出去。

“杀!”

信陵君魏无忌看到陈平竟然赤手空拳冲来。

当即挥舞着手中三尺精铁长剑,砍翻一名秦锐士,冲着陈平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