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翦的推心置腹,老王陵抛下了后顾之忧。

“没错,几个老匹夫还想兴风作浪,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等将士们冷炊过后,相机而动!”

王翦点头说道。

“相机而动?何意?”

老王陵的面色倏忽间又变得不悦。

王翦这说来说去,是怯战了?

“若是平原君和春申君继逃,可让斥候现行去探。”

“我大秦铁骑随后在动,反正,合纵联军大营,距离此地也不过百里路。”

“若沿途再无伏击,今日晚间,也该到了。”

“我们酌情和老匹夫魏无忌一较高下。”

“何况,合纵联军看起来团结一致,但是除了魏、楚、赵之外,各自都打着小算盘。”

“我们虽然粮草不济拖不起,但是他们更加拖不得。”

“时间一长,必然生乱。”

“到时候,岂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们损失比我们更加惨重,内讧很容易爆发。”

王翦看老王陵上头的亢奋刚落下了一些,突然又涨起来了。

太子傅的猜测,已经逐一应验。

若是继续紧追不舍,难免还会遭遇埋伏。

若是拖延,这合纵联军多半会起矛盾。

到时候,才是最佳机会。

“也好!”

过了良久,王陵审视了王翦一眼,点头说道。

心道这王翦作为军中少壮派核心人物,谋略不在他之下。

勇猛更不用说,为何话,一开始不说。

他哪里知道,王翦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啊……

这里面,也多有陈平的交代。

到了此地,他自然早就清楚这两老匹夫是引诱他追击。

不然,他们大可以飞奔回大野泽。

诚然,王翦说所,合情合理。

合纵联军之所以激怒他,诱秦军深入,必然是打着速战速决的算盘。

峡谷的另外一个出口位置。

平原君给春申君包扎伤口。

“没想到啊,秦军居然有后续援军,战力比王陵老匹夫来的更凶狠!”

“我们老兄弟,这次可真是折本了!”

“哈哈哈,老哥哥说的是,就眼下我们的损失,之前预计的至少的多了三四倍不止。”

“若是现在老匹夫听了他人的建议,撤回去的话,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将士!”

春申君身上大小七八处伤。

不过,相比自身的伤口,他更担心老王陵突然下令撤退。

那他们可就真要以泪洗面了。

“不会,那老匹夫的性子,老哥哥还是有把握的。”

“孤军深入,至少损失的十来万精锐铁骑。”

“多半,他已经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最坏的结果就分兵。”

“留下一部分生力军回去,他带一部分人和我们死磕。”

平原君的脸上,显然也很是不轻松。

要真是分兵了,那他们这一把,可真是亏死了。

“呵呵呵,不管如何,就是赔上老兄弟的性命,也要把老匹夫王陵引入失魂林!”

“看他们已经开始冷餐了,我们的兄弟,也该用饭了。”

“虎狼秦军的耐力和体力,比我们合纵联军强的多,估计吃完要发起攻击了……”

春申君笑了笑说道。

反正他已经是多处负伤了,若是再鏖战个一两天。

本身也会有性命之忧。

“老兄弟哪里话。”

“我们出来,是猎杀那老匹夫王陵的。”

“可不能自己失了信心。”

“眼下,那老王陵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你我兄弟一人来一刀。”

“他就该上路了,哈哈哈!”

平原君笑着说道。

“也是,不过他们的战心,始终高昂,可我们……”春申君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打完这一场吧!”平原君自然知道自己的老兄弟说的什么。

这可比损失二十多万人马,更为严重。

“司马,传令众军冷炊。”

“随时准备应战!”

平原君传了军令。

“领命!”军务司马当即跑开了。

旁边不远处,韩国大将韩墨龙、齐国大将陈述和被斩断一臂的乐闲围坐在一起。

“乐将军,还能撑持的住不?”

“我看燕军兄弟,剩下的不过两三万了啊。”

“要是不行,你可先回大野泽,固然眼下联军中,有平原君和春申君在,但是他们只是楚、赵的统帅,不是联军统帅。”

“再说了,乐将军本伏击地是臧龙坳,任务已经完成了。”

“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名将之后,何须听他们的。”

“何必和我们一样,苦哈哈守在这里。”

韩国大将韩墨龙递给了乐闲一块烤羊腿说道。

这看似关切话语,却是句句扎心。

一侧的齐国大将陈述一听,险些笑出声来。

这笑里藏刀,玩的好啊。

你乐闲现要是真带着你那两三万残兵撤退了。

往后,可就成山东六国的笑话了。

再者,你老爹乐毅的脸面和名声,也要被你坏完了。

果然,乐闲脸色变得铁青,他哪能听不出这韩墨龙的讥讽。

“韩兄,我就算断臂,燕军兄弟就算损失殆尽,也不会临阵脱逃。”

“臧龙坳虽然是险地,可毕竟要和虎狼秦军正面搏杀。”

“即便是以多换少,但是我燕军铁骑的气势犹在。”

“我乐闲更是要和死战到底!”

“倒是韩兄你,这大野泽峡谷埋伏,可都是两边山中密林放箭射杀秦军。”

“可如今,你带来的五万人,似乎还有一万人不到了吧。”

“方才还听人说,有数千士卒,不顾你的将令,直接逃走了?”

“哦,不对!”

“本将军差点忘记了,韩国曾想劫财嫁祸虎狼之秦。”

“不想被虎狼之秦给杀到了国都,不,王城大店殿,你们韩国君臣阔气,直接来了一波割地赔款送王妃。”

“韩军兄弟是因为还欠着虎狼之秦的百万金,而故意放水了吧?”

“说实话,本将军要是韩国大臣,定然会上书韩王,再多送几个王妃给秦国太子傅。”

“让所欠钱粮多宽限些年月,反正妃子们多得是……”

乐闲岂能是等闲之辈。

韩墨龙挑事儿打嘴炮,他还不把这厮摁在地上摩擦。

顿时,韩墨龙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这不然辱骂了他韩墨龙和韩军,连韩王、韩国全都捎带上了。

韩国立国几百年了,虽然曾经也被魏国血洗过。

但没有怂到割地赔款送女人啊。

在这个攻伐横行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

“乐闲,难道你想挑起两国争端吗?想和我们韩军一较高下吗?”

韩墨龙怒吼,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啊?

“呵呵呵,争不争端的另说。”

“一较高下的愿望,本将军现在就能满足你。”

“单打独斗还是两军攻伐?”

“放心,本将军不欺负你,若是想两军攻伐,我让你一倍人马!”

“若是单打独斗,本将军和你较量较量。”

乐闲啃了一口羊腿,斜视着韩墨龙说道。

谁都知道,合纵联军中,韩军的战力是最弱鸡的。

秦军攻韩的时候,几乎把韩军主力屠完了。

韩墨龙带着的人,都是临时从各地调集的守军,战力更不用说了。

要是真干起来,燕军铁骑,分分钟能让他们哭爹喊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