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深知,挑衅老王陵,必然是精锐战力,非赵、楚、魏不可。

好在春申君和平原君愿意前往,这可确保老王陵被激怒,中了圈套。

他才好坐镇失魂林做最后的伏击。

若是此战,不能全歼虎狼秦军,那就是命运。

是山东六国衰亡的开始。

“精诚一心,联军必胜!”

众将士齐刷刷的吼了一嗓子。

“各位将军,休整一日,明日各军开拔!”

“领命!”

众将军散去,诺大的幕府只剩下了信陵君、平原君和春申君。

“两位老哥哥,无忌有愧也!”

信陵君魏无忌方才的气势顿失,拉住平原君和春申君的手说道。

“老兄弟言重了。”

“行军打仗,最重要者,各尽其才。”

“论上战场杀敌拼命,老哥哥我行,你不行。”

“但是若论谋划铺排,运筹帷幄,你行我不行。”

“如此安排,甚为妥当。”

平原君赵胜笑着说道。

“呵呵呵,老哥哥所言极是,你我两人都是有勇无谋的老匹夫。”

“哎呀呀,打打杀杀这种粗鄙武夫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人。”

“此战真正的胜负,还要看老兄弟你的谋划!”

春申君也是慨然说道。

论兵略智谋,眼下山东六国,无人可比魏无忌。

但是战场拼杀,他却不及赵胜那么威猛。

甚至,也不如黄歇那么勇武。

“好,不说了,拿酒来,我要提前为两位老哥哥壮行!”

信陵君魏无忌大喝了一嗓子。

少顷,军务司马送来一桌上好的兰陵酒。

午后,陈平方才回了府。

“你昨日上朝,怎么今日才回来?”

“婶婶都问了好几回了。”

夏函早已等的望眼欲穿。

“昨日朝会结束,赶去了蓝田大营,谋划此次拒兵方略。”

“及至天亮才谋划得当,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陈平一脸疲惫的说道。

“夫君真是为秦国操碎了心啊……”

“妾服侍公子沐浴。”

夏函心存的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种粗活儿,让一更和请假来就行了。”

陈平这是越来越刁了,自从夏函来,一更和请假就被彻底边缘化了。

现在属于被迫只拿月钱,但是没活儿干的闲人。

他始终觉得,这两姐妹伺候,要比夏函更舒坦一些。

再说了,也该给人家一点安慰啊。

“看什么啊,不能白白拿月钱不干活啊!”

被陈平这么一说,夏函转头去喊人了。

如此,完全当作下人,才不会威胁到塌上来。

“太子傅,属下有事禀报!”

夏函刚出去,一个黑影闪入了房间。

“汇报工作要敲门,你这一惊一乍的,万一本太太子傅正在沐浴,岂不是被你占了便宜?”

陈平训斥了一句。

“这……”赢玉一时无言。

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不正经直属的领导。

“说事儿吧!”看赢玉被调侃的有点不知所措,陈平这才说了一句。

“回太子傅,此次联军,赵国主将乃平原君,率赵精锐边军五万,步卒十万。楚国十万步骑,春申君统领。”

“韩国步奇五万,主帅韩韩墨龙。燕国精锐骑兵十万,名将乐毅之子乐闲为将。”

“齐国步骑十万,大将军陈述统领。”

“魏国兵马由信陵君统领,弓弩步卒八万,铁骑七万。”

“合计大军六十五万,将军六十六名!”

“粮草延绵三十余里,陆续进入大野泽。”

“预计三日之内,会攻函谷关!”

赢玉这一开始汇报工作,顿时就进入了状态。

“六十六万,这么多,看来信陵君此次是势在必得。”

“破联军,似乎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困难,你附耳过来。”

陈平心里思忖了一番,当即道。

“哦……”

赢玉小心翼翼,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踩着碎步上前。

陈平瞪了一眼,心道本公子可以个正派人。

再说了,你这种整日黑纱遮面的人不是丑到难以让人下咽,就是美到极致的典范。

不过,按照他的经验判断,这种身形妙曼之人,多半让人一言难尽。

不管哪样,本公子都要一窥究竟。

可等赢玉上前,他才发现,这黑纱竟然是特制的。

他就算是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也看不到赢玉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能嗅到许多的处子幽香。

贪婪的吸了几口,竟忘记了想要说的话了。

“咳咳!”

赢玉有些羞涩,咳嗽了一声。

“哦,此番破联军的胜负在于……”

陈平这才收敛心神,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番。

“好,属下即刻安排人出发。”

赢玉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脸崇拜的神色。

太子傅当真鬼才也。

正在真是,夏函回来了。

“你是谁?想干嘛?”

“小夫人莫慌,属下是个太子傅稍王翦将军口信来的。”

赢玉随口扯了一句。

方才所说,都是军事机密。

就算夏函是陈平的枕边人,她也不会说出来。

“王翦将军?太子傅不是方才从蓝田大营赶回来吗?”

“有什么事情没说完,还要捎口信?”

夏函当场质疑。

“哦,也许太子傅昨日走岔路了,去了别的大营,小夫人见谅!”

说罢,赢玉轻盈飘出了房间。

心说让你占本小姐便宜,报应就这就来了……

“你不是说你昨夜去蓝田大营了吗?”

夏函一张脸就绷紧了。

“啊,本公子这个脑子,这个脑子……”

“这黑冰台统领或许是记错了。”

“夫人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赶紧服侍夫君沐浴一番,稍后要去王城参加亲王拜将大礼。。”

陈平说罢,直接浴桶去了。

“哦哦!”夏函本想多醋几句,可被陈平这么一说,当即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还是服侍好眼前的男人再说。

陈平心里嘿嘿直笑。

小样的,还想给本公子发醋火,你差远了。

拜将大礼早就结束了。

本公子现在要考虑的是等下去哪儿。

长青楼,不行不行,刚才从长青楼回来。

楚馆?昨晚刚去过,小老弟这会儿还在祠堂趴着呢……

一番沐浴之后,陈平出了府门。

这回真是去了廷尉府。

此次他随军拒敌,为避免朝中再次出现什么幺蛾子,还是多叮咛一阵的好。

傍晚十分,秦王拜王陵为主帅,封陈平为军事、王翦为副帅的消息在咸阳的大街小巷风一样的传播。

还不等他们完全消化完这个小时,第二日上晌,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传开了。

为鼓舞士气,太后赵姬将替秦王亲征。

及至正午,王城北门大开,此次拒敌大将军王陵顶盔贯甲,率先出城。

后面紧随着一身戎装的太子傅陈平,在后面是太后赵姬的六尺伞盖轺车。

今日的赵姬也是戎装上身,站在轺车上,英姿飒爽。

随后才是亲随和一干亲军。

看到陈平,有人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太子傅万岁,秦军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