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想听听各种礼节的不同,各代表了什么意思。

他能够一眼看出里面的问题,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凌峰歪头看了一眼门口,拿过桌子上的菜单,说道:

“他拿人不识数,都什么时代了,还人为的把人分个三六九等?”

“既然他分了,就不能狗眼看人低。我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我兄弟的面子不能丢!”

大头大喇喇的拿过桌子上的水壶,撕开餐具包装,在旁边不屑道:

“凌峰要是不理会,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去了。”

“但,偏巧,他认识礼节。我不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必须见识一下对方是谁!”

“这个世界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强谁弱,总要见个高低!”

几乎是跟凌峰一样的道理,自己可以不在乎,但兄弟的脸面不能不要。

吴强都没想到,两个人都是为了对方不受委屈,才要跟酒店的人计较。

以往来此,感觉挺不错。

但,今天看到了大礼,立刻意识到差距有多大。

一个是抱拳意思一下,一个则是大礼参拜。

傻子一眼也能看出不对劲。

吴梦海都蒙了,觉得自己很牛逼,结果被人贬低成中流。

可自己并不觉得是中流。

现在,看到服务员面对两人的礼节,感觉被狠狠侮辱了。

原来自己一直都不算什么,人家才是真正的强者。

眼神落在大头身上,忽然觉得看不透他了。

看起来好像是个莽夫,实际上却很不简单,只是人家不在意而已。

眼看着他没有倒出水来,冲着外面喊道:

“有没有人啊?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上茶!”

这一嗓子,犹如洪钟炸响,整个房间中隆隆震动。

甚至,就连外面的众多宾客,都被震得眼睛发花。

其余的包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吴强三人感觉耳朵嗡嗡乱响,脑海中一片混乱,差点晕过去。

捂着耳朵,满脸痛苦之色。

尤其是吴梦海,正在失神之间,听到声音吓得心脏跟着忽悠一下子。

好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大头故意给他难堪,一路走来,各种看不上,翻白眼。

趁此机会,自然要好好教训。

小爷,不是吃素的。

吴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神中闪烁着震撼,看着这个脑袋几乎比得上肩膀宽的年轻人。

说有金钟罩铁布衫可能不信,但这大嗓门,绝对能吓人一哆嗦。

一道声音,干脆把整个御厨坊的人都惊动了。

凌峰不免诧异的看他一眼,没想到内气如此充足。

或许比他还要强一截。

他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一直说什么练功不到家,不找女朋友。

结果,练到家就这么牛逼?

忽然想起那本没人能打开的剑谱,颇想让他试试。

若是他能学会,未来肯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心中转动着想法时,门外快步走来一位女服务员,手中端着一壶茶。

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说道:

“不好意思,各位贵客,刚刚的服务员不知道去了哪里,先给您上来一壶茶!”

“那个,你们想点什么,尽管点!”

茶壶与放在包间内的几乎一模一样,被林穹一把抓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后重重顿在桌子上。

任由茶水四溢,淋湿了旁边的桌面。

脸色难看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把人家喝剩下的茶水送过来了?这茶叶是什么玩意,应该是外面580一斤的假红袍吧?”

“好歹给我泡一壶新的,不能重复利用吧?这是御厨坊招待客人的方式?还是以为我们不懂?”

女服务员闻言直接傻眼,眼睛连续咔吧十来下,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是从旁边拿过来的茶壶,一般情况下,茶水是提前泡好的。

没想到,被他当面点出来。

吴强三人同样傻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穹。

第一次觉得,他们所谓的上流社会,竟然还不如一个大老粗。

每次上茶,觉得不错,喝得津津有味。

但人家只是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就知道是乏茶,甚至连价格都爆出来了。

五百多一斤,连他们送给下人的都不止。

却被用来招待他们这些客人。

总算知道御厨坊到底有多坑人了。

凌峰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兄弟,竟然对品茶如此在行。

这方面他得承认,远远不如大头。

服务员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换!”

遇到这种挑剔的客人,她普通服务员已经应付不来。

必须换人。

果然,没过十秒钟,换了一个身穿红色旗袍,身材火辣,手持银壶的绝色美女,走进来。

双手放在玻璃圆盘上,面带笑容的面对林穹,说道: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绝对刚刚泡好,趁热喝!”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觉得林穹就算在没品,应该也不会跟自己计较。

林穹确实没跟他计较,一把端过银水壶,对凌峰说道:

“看到没,这家店就是欺负老实人。刚刚拿着铁壶上来,茶水是别人喝剩下的。”

“这次换了银水壶,闻着茶香虽然不是纯正的武夷山大红袍,但也是差不多。价值能有五万一两吧,还行!”

给凌峰看完,又故意在吴家三人面前转了一圈,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给凌峰倒了一杯之后,放在转盘上,让吴家三人尝尝。

三个人此刻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了。

这大老粗仅凭鼻子,就能闻出茶叶的价格,厉害得过分了。

尤其是看到服务员来来回回换茶壶,确实如他所言,见人下菜碟。

恶心,愤怒都积压在心里。

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品尝着压压惊。

总不能一直被坑吧?

女服务员看他们安静了,脸色却变得十分尴尬。

自己吹嘘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明明二十万一两,到他嘴里变成了五万一两。

但,不得不承认,一点点差别都能闻出来,确实有本事。

笑容变得僵硬,等林穹喝了一口之后,说道:

“先生,请问点什么菜?菜单在桌子上。”

她不敢大包大揽了,来得人太牛逼,怕再次拆穿。

凌峰只是翻着菜单,一个都没点,硬生生过去了两分钟。

菜肴起名确实费了一番心思,却也给人一种花里胡哨的感觉。

一颗五彩光球掉在桌子上,刚要捡起来时,外面呼啦啦进来三个人。

“呵呵,哪位是姓林的,哪位是姓凌的?我是本店老板罗胜志,前来拜见!”

当先一人,双手抱拳为礼,跟众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