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说的胡同在村子的正北边,村子里家庭条件好一些的都住在那里,也是整个村子唯一一个全是砖瓦房的胡同,因此也被叫做富人胡同。

大概在一个月之前,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致使整个胡同死的就剩下一个人了,而这个人就是老支书。

老支书的老伴前些年得病走了,自己在家照顾几亩薄田,他的儿子很早就不上学去了外地打工,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在村子里面算是非常不错的,日子过得温饱有余,也就早早的盖起了砖瓦到顶的房子。

多年的劳作家里有了一些继续,老支书年龄也越来越大,地里的活也就干的越来越少,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跟胡同里的街坊凑在一起打打牌,一毛起叫,五毛封顶,不为输赢纯粹图个乐呵,久而久之打牌就变成了富人胡同固定的日常娱乐项目。

出事那天是一个中午,村支书原本打算吃过午饭之后一起去凑局打牌,刚好外地的儿子打了电话回来,这地方比较落后,村民用的都还是固定电话,所以老支书出门就比预计的晚了一些。

等老支书打完电话没等出门,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房塌了,房塌了……”

等村支书跑到街上一看,就看到赵长贵的媳妇在街上边哭边喊,喊声不光把胡同里的人全都招了出来,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跑到了街上。

赵长贵家事整个胡同打牌的聚集地,几乎整个胡同的男人都在他家打牌,房子一塌可不是小事,村里人闻言赶紧跑过去把废墟扒开,把所有人都挖了出来,结果却没有一个活人,这一天成了那个胡同的灾难日,整个富人胡同的男人全都被砸死了,剩下唯一一个活的就是接电话出门晚了的老支书。

胡同里的女人们把自己男人的尸体都抬回去举办了葬礼,可就在葬礼的时候,人们发现村子里多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女孩,问她什么都不说话,只是站的远远的看,胡同里的人忙着处理死人的后事也就没有管她,等所有人都忙完葬礼再想起来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直到七天之后,赵长贵的媳妇说在坟地里见到了那个小女孩,还眼睁睁的看着她钻进了坟地里,回家之后就一直发高烧,吃药打针都不管用,后来请了先生喝了符水,烧才退了下去。

那件事情之后,赵长贵的媳妇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临走之前还说那个小姑娘是来索命的,胡同里早晚还得死人。农村人格外的安土重迁,房子都是花了半辈子积蓄建成的,赵长贵媳妇的话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剩下的人就继续在胡同里又住了七天。

七天后怪事又出现了,先是赵长贵家的院墙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的人影,到后来整个胡同的墙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来就跟死去的那些男人们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大白天走在胡同里都感觉鬼气森森的,人们就开始相信了赵长贵媳妇说的话。

黑影出现之后,胡同里剩下的媳妇们都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剩下的老人们有闺女的也都被接去了闺女家,整个胡同到最后就剩下了两户,一个是叫李老太的婆婆,另一个就是老支书。两个人膝下都只有一个儿子,李老太的儿子已经在塌房事件中死掉了,老支书的儿子在外地一直没能回来,只好在一起搭伙做伴。

那段时间两个人吃饭都是在一起的,今天李老太做饭,明天老支书烧火,虽然胡同里有些阴森,两个人也没出现什么问题。直到有一天,老支书中午早早的做好了饭等着李老太,却始终没能见到她的身影,老支书只好壮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就看见李老太趴在院子里已经死了多时了。

这一下整个胡同里就剩下老支书一个人,任凭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住下去了,花光了一大笔钱买下了现在这个破旧的院子从胡同里搬了出来。从那之后,老支书就开始不停的生病,一开始还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到后来越发严重起来,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光了不说,还搭上了儿子不少钱,这才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老支书一口气说完就开始咳嗽,我们帮他拿了药才慢慢稳定下来,又关切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老支书的家。

原本我们只是想找一下照片里的院子,没想到却又意外牵扯出这么一件事情,我心里顿时又涌起一阵不安,先是阴鸡索命,现在又是死亡胡同,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很不简单。

我们边往富人胡同走,边讨论起现在的情况。

苏菀率先开口说:“根据老支书刚才所说举行葬礼时出现的小女孩的样貌来看,应该就是何小雅。何小雅是一个月之前死掉的,富人胡同也是一个月之前出的事,这两件事情时间上的巧合一定有内在的联系,尤其是两个地方都出现过何小雅的身影,那么何小雅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

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两件事情还有一个共同点,大师。”

范米利沉吟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何嘉年工程开工的时候找了大师指点,李长贵媳妇中邪之后也找过大师看病。老林,你说李长贵的媳妇找的大师不会也是青玄峰的吧?”

这个问题我心里也没有答案,老支书只知道她找人看过病,具体什么来历是一问三不知,不过既然陈天一莫名其妙的丢了,很有可能这里的事情也跟青玄峰有关系。

我们说话的工夫就走了到富人胡同。

这里的房子跟外面相比还是有些破落,可是比村子其他房子比起来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整个胡同大概也就三米来宽,地面上有些潮湿,墙边的杂草里还能看到当初葬礼时候残留的纸钱。

刚一走进胡同就感觉阴风阵阵,越往里走地面越泥泞,很快脚底上就沾了厚厚一层泥,这地方一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好好的地面怎么会这么多水?

我正捉摸着,范米利突然停住脚步往斜前方一指:“看,黑影!”

再往里走,胡同两侧的墙上就开始出现一个个的黑色影子,体型轮廓跟真人一模一样,感觉就像是有人正准备从墙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