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演武场,“开元祭”并没有因为一群外人的到来而终止,主事和执事仍在场中忙碌着。

高台上,姒战远两边坐着白虾和狼三脚,其余的监管司随行人员则被安排到了嘉宾台上,台下的白王部落族人安静了许多,整个盛典少了几分热闹。

白虾这边,眼神飘忽不定,到处乱扫,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狼三脚懒得管这精虫上脑的家伙,和姒战远聊着天。

“姒族长,你部落新生代的天赋不错啊,达到修炼门槛的都超过一半了。”

姒战远捋着他的山羊胡,谦虚说道,“大监察使谬赞了,天赋好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只能达到元轨境。”

“姒族长说的哪里话,要是一个部落都能达到元轨境,那也够了不起的。”

“若是只看天赋,白王部落比摇光巨城的大家族还强些。”

狼三脚夸着白王部落的时候,还用眼睛瞟向白虾。

白虾听到狼三脚的话,随即面色一凝,收回了目光。

“狼监察使,你这就说的有些过了。”

“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区区土著而已,别太高看他们。”

白虾自小在摇光巨城长大,培养出了白家、目家、狼家三大家族高于一切的高傲性格,现在有人拿他根本没放眼里的部落与之比较,他自然不服。

狼三脚看诡计得逞,继续追问:“哦,听白虾兄弟之言,莫非你们家族年轻一代的天赋更高。”

姒战远一听,心中感觉不妙,但不便插嘴,静静地听着两人谈话,他要看看狼三脚这笑里藏刀的东西要搞什么名堂。

白虾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那是,我们白家这几年啊,每年都会出几个皇极天赋的小辈。”

“你在看这部落,从我们到来后,也开元了不下两百人,有一个皇极天赋的吗?”

白虾说完,扬起下巴看着姒战远,姒战远没跟这傻狍子一般见识,双手一拱,“白家后人天赋异禀,可喜可贺,恭喜白家。”

白虾听到有人恭维他,更是得意,放声狂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哈哈哈。”

“姒青,水属性,皇极。”

场中主事宣布出下一个开元孩童的名字。

现场先是一静,随后一片哗然,今年第一个皇极天赋的人产生了。

白虾脸色一沉,极为难看,这脸打的有点快,不过好在只有一人。

“姒灵,木属性,皇极。”

主事又念出另一个孩童的名字。

现场瞬间沸腾,一连出两个皇极天赋,这种震撼相当于你中了双色球,又中了大乐透。

“这两姐妹竟然都是皇极天赋,他爹做梦都得笑醒。”

“三愣子,以后多跟她们一起玩,争取骗一个过来当媳妇。”

“天佑白王,天佑白王。”

在现场的白王部落众人高兴坏了,他们本就是一个大家庭,荣辱与共。

“小青、小灵,厉害,牛批,”姒玄光认识这两人,在部落学堂上也有过交往,听说她们的父亲战死于一次狩猎中,由母亲一手带大。

“恭喜老族长,好事成双,一下子出两个皇极天赋,当真不凡,”狼三脚看似是在恭贺,实则在刺激白虾。

白虾现在脸上阴沉的能挤下水来,要是脸会变颜色的话,估计早黑了。

姒战远还没来得及客套,白虾抢过话来。

“哼,天赋代表不了一切,后期的培养才最为重要。”

“高级战法、丹药、兵器等,白王部落能给得了什么。”

“你们若不信。”

“我今天就带了一个两年前开元的皇极天骄在身边,我们比试一下。”

短短一瞬间,他就被打脸,还打了两次,面子上着实挂不住,他要换个方法找回些面子。

姒战远急忙给他找台阶,开口道:“白虾大人说的是,我们部落诅咒在身,再好的天赋也就修炼到元轨境。”

“至于比试,那就更不用,我们部落的小孩怎敢与白族天骄相提并论,”姒战远不想和白虾起争端,他不怕监管司,但其背后的摇光巨城的确是个庞然大物,就现在的白王部落还不能与之抗衡。

“白虾兄弟,我们以和为贵,比试就不用了,不管谁输都不好看,”狼三脚用敏感的话劝着。

姒战远听到这,心想,好你个狼三脚,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看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的。

“啪。”

白虾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粉碎,木屑四溅。

“输?我白家天骄会输?笑话。”

“马上安排比试,不比就是不给摇光白家面子。”

白虾怒火中烧,气上心头,一群土鳖,在天骄面前颤抖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差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姒战远也不好在反驳什么,“既然白虾大人想要打一场友谊赛,那我奉陪便是。”

“白妲,让这群土著见识一下你的风采,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骄,”白虾朝着贵宾台上的一个小女孩喊了声。

“知道了,虾叔,”白妲放下啃到一半的水果,简洁的回应道。这小女孩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大大的眼睛,说话时露出一颗小虎牙。

很多势力都重视对家族晚辈的培养,尤其是天赋惊艳之辈,更是重点培养对象,就拿白妲来说,她开元后就被分配给强者专门培养,四处游历,修炼变强。

温室中长出的花的确娇艳动人,但却经不起外界的风吹雨打。

而负责培养她的不是白虾,是族中长老白强,一个平日寡言少语的老者,现在正在嘉宾席上打盹。

白强来千部群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训练白妲,顺带保护一下二世祖白虾。

“不可轻敌,”白强说完话又在那闭目养神。

不管对手是谁,每一战都要全力以赴,白强的话回荡在白妲脑中。

白家人选已经敲定,姒战远也念出出战的人。

“姒生,就你小子吧。”

一个身穿兽皮坎肩,套着条粗布裤,裤腰带上别着把砍柴刀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姒战远让他出战并不全是因为他的天赋,更多的是这孩子与生俱来的沉着与稳重,识大体,知轻重。

“老头,这个也是皇极天赋吗?”

“若实在没有,那就算了,其它天赋的没资格上场。”

白虾觉得这个部落不可能每年都有皇极天赋的孩子,要借机为难一下姒战远。

“哈哈,白虾大人放心,我选的这孩子,不论是从年龄、修为、天赋,都和白家选出来的一样,”姒战远在一旁陪笑着。

姒战远必须找一个各方面跟白妲差不多的小孩,弱了,白虾会说姒战远看不起他;强了,白虾会说姒战远仗势欺人,而姒生各方面刚好。

白虾未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也只好作罢,他看着下方的两个小孩,自信的说道。

“开始吧。” 在他看来,这场比试获胜,是十拿九稳的,正好借机敲打敲打这群土著,让自己立威,更重要的是满足他的癖好,看到蝼蚁被虐,他很高兴。

“准备好就开始,”姒战远对下方的人说道。

在演武场中的主事停下开元,他在部落中主持“开元祭”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半路终止,尽管不情愿,但又没办法反对。

主事缓缓转动场中立着的开元石柱,一个比试用的石台从地面一点点升起,很快就完成。

“比试者上台。”

主事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就跳了上去,四目相视。

“白妲,冰属性,通脉境巅峰,”小女孩手持一根长鞭,先开口道。

姒生一下子就干蒙了,千部群落干架就干架,从不报家门,因为报家门的时间,有时就能分出胜负。

“姒生,暗属性,通脉境巅峰,”他说着也抽出了腰间的砍柴刀,准备迎战。

白妲并没有因为对手的武器奇特而嘲笑他人,她跟着师傅在外历练两年,见过的奇葩兵器也不少,曾经就有人拿根烧火棍做武器,威力却大的惊人。

“哈哈,砍柴刀做武器,他怎么不拿把粪瓢做武器。”

“你们白王部落没武器跟我说啊,我赏你们几把。”

白虾现在就像疯狗般,逮到机会就要咬白王部落这边几口才舒坦。他从小在摇光巨城长大,身为白家嫡系子孙,一般家族都不敢驳他的面子,自然而然就产生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他第一次离开家,十分不情愿的被家族下派到这个鬼地方,心里一直憋着火,更不把这里的土著当人看,只是当做娱乐对象。

周围没人理白虾,没人会跟一条疯狗计较,全当放屁。

“姒生哥,你可别受伤,”姒玄光这次没呐喊,只是小声的默念,也是祝福。姒生被姒无殇收做义子,也就是他义兄,在开元前经常带着他玩,而姒玄光就像跟屁虫一样,粘着姒生,两人感情很深。

开元后,以姒生的皇极天赋完全可以得到部落的重点栽培,可他放弃了,他选择去看管部落仓库,现在还时不时地给姒玄光带点吃的,至于东西是哪里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姒玄光很费解,不知知道姒生为何这样选择,也许是家庭因素,也许是其它的因素。

姒生的父亲是部落学堂的一名执教,双腿有伤,行动不便,但和自己父亲关系很铁,亲如兄弟,而他的母亲是部落的禁忌,很少有人提及,就连刀疤叔也不愿多说。

太阳已向西斜,空中飘着几朵云彩,微风拂面。

“喝。”

两人也不浪费时间,脚下猛然发力,同时朝着对方冲去,带起擂台上的灰尘,要中门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