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天了!”宁珏气得浑身颤抖。

以往她疯傻,却事事不敢反抗,任凭打骂,刚才,他听寂公子说她断了太子殿下一根指头,都还有些诧异。

那个傻子素来懦弱好欺,怎么突然敢下此狠手。

此刻看着她,他发觉她是真的变了!

不再疯傻,却充满了危险!

宁珏有些害怕,倏然眸子一凛,转而看向姜无寂,“寂公子,你也是看到了,老朽根本无法管教她,她早就嫁出去,不再是我镇南侯府的人,这些年我镇南侯府收留她,已经仁至义尽,还请寂公子将她带走,交给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以后不管她是生是死,都和我镇南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他那语气,对这女儿没有丝毫感情。

苏音突的一声冷笑,“宁侯爷,我记得这宅子是轩辕家的,既然没有任何关系,那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都要卷铺盖走人?”

宁珏一愣,竟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更是恼羞成怒,“你……你休要胡言乱语,这是镇南侯府!”

“呵,好一个镇南侯府!”苏音淡淡挑眉,鄙夷的眼神,更刺激了宁珏。

“来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的吗?绑了她,给我绑了她!”宁珏怒声吩咐。

他要将这逆女处理了,越快越好。

可他话刚落,姜无寂的声音却是不紧不慢的响起,“等等!”

分明是个大将军,曾征战沙场,手染鲜血无数,可一开口,那份儒雅竟如清风霁月,干净得让人心明神静。

苏音转眼,认真打量着他。

都说外甥肖舅,太子萧帧和他眉眼有三分相似,可气质却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人长得真的是好看,只可惜,他今日来,怕也是为了帮那狗太子出气!

“是你伤的他?”姜无寂开口,他极力压着心中激动,眼神却藏不住那一丝柔和。

“不是!”苏音回答。

利落的姿态,让姜无寂牵唇一笑。

本就俊美无暇,笑起来更是让人心神一漾,“既然不是,那本将军就没有理由带她走,宁侯爷,你怕也没有理由责难她!”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包括苏音。

这个姜无寂……是太子亲舅舅。

可他……这是在护着她?

“不是,寂公子,她今日重伤太子殿下,还摔了玉令……”宁珏半晌才回过神来。

寂公子带来侍卫来,不就是来问罪,捉拿这逆女的吗?

可他怎么一改之前的态度……

“寂公子,您不能信她说的话,她和阿奴还偷了太后御赐之物……”秦月兰心里不甘,今天誓要惩治宁苏音。

可她刚说到此,姜无寂一个眼神冷冷扫来,“宁夫人与其操心别的事,还不如多想想,如何解了贵公子的毒……”

“毒?”

不只是秦月兰,宁珏和宁毓秀也皱起了眉,看向昏死过去的宁兴远,身上脸上被咬的伤口渐渐呈现黑色,果然是中毒的症状。

“那贱婢,是她……”秦月兰瞪着苏音,目光阴狠。

“一个柔弱女子,如何会驱使血鸦?”姜无寂冷声打断她的话。

提起“血鸦”时,姜无寂眼底有风云凝聚。

不只是他,在场的每个人听到“血鸦”二字,都不由变了脸色,宛如恶魔临世。

他们从未见过“血鸦”,可它的传闻却如雷贯耳。

九洲大陆,曾经迅速崛起的那个大魔头,擅驱使血鸦,可五年前,大魔头被天都帝国太子和苏家那位天才圣女联合灭杀。

魔头一死,血鸦就绝了踪迹。

可今日竟重现镇南侯府……

宁珏心中,惶恐不已。

苏音脑中突的浮现出一个红发男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那是谁?

她确定,刚才那并不是这身体原来的记忆。

不是原主记忆的东西,又是谁的?

苏音皱眉。

“你的手……”突然,姜无寂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音抬头,对上姜无寂眼里的关切,经过刚才的事,心里对他多了些好感。

“小伤,不碍事。”苏音牵唇一笑。

瞬间,姜无寂眼里的柔和越发浓了,“没事就好,苏……宁小姐请多保重贵体……”

他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久遇故人。

可原主记忆里,她和这寂公子只有过几面之缘,甚至算不上相识。

可他今天这么明显的在帮自己……

直到回东院茅屋的路上,苏音也依旧想不起她和姜无寂有什么交集,值得他这么帮自己!

莫非……

突然,想到什么,苏音脚步一顿。

莫非,姜无寂就是原主孩子的父亲?

刚如此想,一丝异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音顺着声音,看向马厩,漆黑里,似有什么东西……

苏音走近查看,刚进了马厩,突的一个黑影朝她袭来。

苏音本能的躲闪出击,那黑影高大,身手敏捷,二人缠斗了几招,她便被一只强有力手臂勾住了脖子。

“再动,本座当真杀了你!”身后的人身形挺拔,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心跳剧烈而危险。

他臂弯勾住宁轻音脖子时,一把匕首,也贴在了他颈部的大动脉,“那就试一试,谁会先死?”

君玉染利眸紧缩,他从镜湖跟着这女人到了这里。

却丝毫没有料到她有这等身手。

这么多年,第一次受女人威胁,若非他重伤未愈,失了内力……

突然,君玉染脑袋一阵剧痛。

今日在镜湖,那水中的血既然能让他苏醒,必会对身体里的“血煞”之毒有用!

而眼前这女人,便是那血的来源……

君玉染盯着苏音,眸光深沉。

苏音察觉到身后之人受了重伤,微微皱眉,不过是一瞬的闪神,抵在他大动脉的匕首就被夺了去,下一瞬,肩上一阵剧痛,他竟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鲜血流入君玉染口中,果然一股舒畅窜进周身。

苏音咬牙低咒。

随即一阵眩晕袭来,她更忍不住想骂娘。

这人……是属狗的,还是属吸血鬼的?

咬一口,竟还有迷.香的作用么?

苏音努力想挣脱他的嘴,却抵挡不住身体的虚软,她几乎能够感受到血液缓缓流入他的口中。

意识彻底消失前,男人依旧咬着她的肩。

突然,他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倒了下去,浑身无力的她,也顺着他的力道倒下去,压在了他的身上。